公费找茬
筹。算筹破空而去,尖头直戳飞虫身体,径自扎入柱子里,入木三分。

    甄德率看得瞪大了眼。

    “不过,既然甄大官人没这个打算,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沈丹青故意吊他胃口,说着这话,已然推搡着陆回风离开一品居。

    陆回风满头雾水与她一道走上长街,十分不解地拉住她问道:“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刚才那小二扯谎,也是你教的?”

    “那又怎样?”

    “你怎么能……”

    “拜托了陆少侠,难道你从小到大都没说过谎吗?”沈丹青问完这话,见他摇头,讶异非常,“你这……行,就算你不想撒谎,这情形若是闹大,你觉得咱俩能脱得了干系吗?”

    “那你还不是推我去……”

    陆回风话到一半,便听见身后传来甄家小厮的叫喊声,回头一看,见那小厮手里的棍子还没放下,冲他俩直喊“留步”,只当他追来是要算账,下意识便将沈丹青拉至身后护住。

    那小厮跑近二人停下,眼见陆回风手按腰间佩剑,吓得当即扔了棍子,双手将万丘的画像递给二人,道:“少……少侠……我家主君说,说请二位帮忙……”

    “改主意啦?”沈丹青喜上眉梢,假装毫不知情似地拿回自己亲手画的画,假装端详一番,半推半就道,“不过说到找人,就这么大海捞针也不是办法,要是能多知道一点关于他的消息就好了。”

    “姑娘可真是为难小的了。此人原是个牙侩,来往商行与我主君家中倒卖字画。最初收的几幅,都是名人真迹,做不得假。不然咱们主家,又怎会那么轻易相信他的话?”

    “你是说,一开始的话都是真的,到后来才开始作假?”沈丹青若有所思,“那这真话里,可有你能叫得上名字的?”

    “这自然是有的,一幅是那陆探微的《五白马图》,还有一幅好像叫做洛……洛中什么……”

    “可是顾彦先的《洛中车马斗鸡图》?”

    “对对对,就是这幅。”小厮说完,神情一愣,“姑娘也懂画?”

    沈丹青自知再说下去必会露馅,当即岔开话头,问道:“除开画作,那牙行里就没有关于他的消息吗?”

    “哎呀,二位有所不知,此人就连这牙侩的身份,都是假的……”

    “也罢。”沈丹青见再问不出其他有用的线索,笑容立时转淡。然见那小厮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转念一想,拍拍他的肩,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勉为其难帮你找找。你快回去复命,我们这便出发。只要一有这人的消息,马上就去汝州通知你们。”说完这话,给陆回风使了个眼色。

    “哎……”小厮见二人转身就走,连忙唤道,“您还不知道咱们大官人住在……”

    “汝州首富,还怕找不到人吗?”沈丹青回头一笑,藏在袖里的左手一直被陆回风紧紧攥在手心,“你尽管安心回去复命。不出一月,保证给你们把人带回来。”

    陆回风才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等那小厮的背影消失,便即问她:“所以你一直迂回斡旋,其实就是为了向甄家人套取万丘的消息?”

    “不然呢?”沈丹青看他活像看个妖怪。

    “可你方才还承诺了时限,岂非是说……”

    “哎呀,你做人就这么老实吗?”沈丹青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那姓甄的可未必是什么好惹的货色,如今得了消息,自然不会再回去。何况万丘之事,你我二人也牵涉在内,只消他多打听几句就会露馅,难不成抓了人,还回去自投罗网吗?”

    “可是……”

    “别可是了,先找人再说。”沈丹青说着,忽觉手掌闷汗,低头见他仍攥着她的手,即刻抽了出来,往怀里一缩,盯住他道,“干嘛一直牵着我?”

    “怎么?”陆回风一脸疑惑,“也会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