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的自己一样晕厥呕吐，没有合适的防护还会受伤。张文君起身收拾行李，他不能被这些没意义的事情拖住，他要快点回到肖尧身边和她一起并肩作战。张文君动作很快，没一会就装好了东西等车来接，他走进女儿的卧室，孩童睡得很安稳，房间里有各种玩具和模型，张文君小心得避开走到了她的床边。点点的长相随他，但有一处很像肖尧仿佛复刻一般，张文君粗糙的手指落在点点的眉骨上，她的右眉尾巴处有一处裂缝，他小心得抚摸怕吵醒小女孩，眼神温柔得像亮起了星星。张文君看着点点想了很久，还是站起了身轻轻得亲了亲她的额头转身离去。

    关门声响起，修长的睫毛扑扇了几下，小女孩张开了眼睛，眼神透露着不似孩童的深沉看向了门口。她坐起身来，胡乱拨开了脸前的头发，踢开了脚边的粉红色卡通拖鞋，站起了身踩着经过的玩偶走出了房门。小女孩的房间在肖尧夫妻对面，她径直走向对面打开了门，看向了空荡的床铺，突然有了一点难过，她抬起了脚向床上走去，床很大，小女孩躺上去后被子都没起多少褶皱，她静静躺在中间像在母亲的子宫里安然入睡。

    第一轮实验很快就结束了，肖尧算里面适应得最好的没有晕倒，但还是没忍住吐了出来，她很快恢复了过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开始记录算力实验数据和尺寸点位。32组的实验数据慧眼很快就给她分类好了，肖尧认为比预期的情况好了很多，也多亏了当初的冗余设计，载人的适配设计还有空间，不过需要调试。“肖总工，陈局长那边要求给出正式飞行时间。”门外的人在等待她回答。

    “下周一，通知全部人员线上会议。”肖尧的语气很自信，实验员眼神露出不可置信，过往项目耗费时间最少也要七八个月，一周怎么可能，他有种熟悉的感觉，末日牛马，听起来倒是很特别。肖尧很快就同步了设计方案和细化方向，交代了各组任务后便结束了会议，她急忙站起身，打开了内部通信拨打了过去：“喂文君，你还在家吗？”

    “我已经在路上了，阿尧你没事吧？”张文君的声音有点低落。

    肖尧一听就明白张文君已经知道了，但也奇怪怎么会这么快。“我没事，就是吐了几次，很快就恢复了。你说你可真不容易，就这样也没见你瘦多少呢。”肖尧的语气活泼，好像在讨论的什么小趣事一般。越是这样张文君心里越不是滋味，他清楚肖尧是为了逗他开心没再继续问。

    “点点没事，我走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爸妈都到家里了，他们会陪着她，你别担心她跟你一样坚强。“张文君语气恢复正常，就跟以前两人煲电话粥一样闲聊，肖尧也笑了，身子轻轻晃动倚在窗前看向漆黑的天空。NASA的末日协议启动后，已经有大量的人撤离到地下基地，仿佛为了逃避着没有星星的黑夜，他们更喜欢地下的黑暗，肖尧看着窗外的地下基地大门还亮着灯，撤离的人群络绎不绝，远处的城市已经陷入混乱，零星的爆炸火光点缀着漆黑的轮廓，一阵撞击声从楼下传来，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响和模糊的叫喊，大楼有人袭击，第一波暴徒冲进了大门，警卫已经包围支援。夜风撕扯着肖尧还未换下的防护服，她握住手机看着整座城市像在黑暗中沉沦，袭击者的悬浮车像萤火虫般在大厦中穿梭。

    “阿尧，没事的，会好的。”张文君好像就站在她身边一起目睹这一切，楼下的袭击发出细微的嗡鸣，但肖尧的心中安稳了许多，她轻声回应。人类历史上，全球同时亮起白昼也同时进入黑夜，这不遵循任何已知物理定律，可这无法改变任何人类之间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