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繁华,若能给小女儿找个汴京城的夫婿,还能拉衬两个儿子一把。
虞有玥不知道她的心思,扶着楚氏的手再次僵住,沉默片刻道,“我和阿娘说说吧。”
这话没什么好说的,楚氏才是私下学诗的那个,怎么可能同意王清溪跟着她们,第二天清晨,听女儿一说就找钱氏拒了这事,神情倨傲,“阿玥是我肚子里出来的,我教她天经地义,阿溪凭什么跟阿玥比?”
钱氏正给两个儿子的水囊里装水,闻言,舔着笑解释,“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
“照你这么说,你推一辆车是推,推两辆车也是推,那就把我家的车也推了?”
“......”钱氏笑容牵强,“话不是这么说的...”
“那该怎么说?”
钱氏答不上来了,还是几步外的谢氏注意到两人表情不对过来问出了什么事,知晓经过后,劝钱氏,“想要阿溪学诗还不简单?下回虞阿楚教村里小儿的时候让阿溪跟着学不就好了?”
那也是不一样的,否则楚氏就不会私下教阿玥了,可话说到这个份上,她要拒绝就有点不识抬举了,便道,“那就劳烦虞阿楚你多上点心了。”
“不算什么。”楚氏爽快地拂手,“别说阿溪,你们想学也尽管学。”
谢氏摇头,“我们都这把年纪了,学那么多诗干什么?”
要不是范公的诗能保命,她一首也不想学。
不过,她不学,儿子们则是要学的,“虞阿楚,今天能教大郎他们诗词吗?”
“能啊。”楚氏心想自己特意学了四首新诗,不趁早教他们,等几日忘了怎么办?
思及此,她道,“什么时候学?”
“待会赶路成不?”
“成啊。”
楚氏精神抖擞,声音洪亮,字字铿锵,但其他人就不行了,无精打采的坐在车上,表情萎靡。
王船儿可怜兮兮的问,“阿娘,能不能不学诗啊...”
钱氏抬头看他一眼,“乖,认真学,学会了娘给你肉吃...”
在荣州城买的鸡肉是火烤出来的,外皮焦黑,肉质干巴,故而得以保存到现在也没坏。
可惜肉对王船儿没了吸引力,他小手抚着桶盖,恹恹道,“吃了肉口渴,娘给我喝水吗?”
昨天实在渴惨了,故而现在更在意有没有水喝。
钱氏道,“娘给你水喝。”
王船儿立刻坐直,“娘没骗我?”
钱氏好笑,“娘又不是村长,骗你干什么?”
隔着四五米的李梦回撇嘴,和旁边挑着担子的谢氏商量,“背诗口渴得快,要不暂时不学了?”
“不行!”谢氏不容置喙,“水可以不喝,但诗必须学。”
“为何?”
“你怕是不知,自荣州出来,虞阿楚无论多累都会教阿玥背诗,依我看,背诗绝对大有好处!”谢氏语气强硬地对儿子道,“好好学,学不会看我不打你屁股!”
李全归屁股一紧,委屈的哦了声。
楚氏不藏私,一口气教了两首,意思也解释得明明白白的,奈何等孩子们困顿,磕磕绊绊背完已是太阳落山了。
一日过去,家家户户的水又少了许多,好在找水源的谢梆和虞大山回来说远处山脚有个小镇,镇上飘着炊烟,那儿或许有水。
李梦回振奋不已,同村里人道,“咱接着走,到镇上再休息。”
吴疾苦不堪言,脸上的伤还没好,眼下双脚起泡也快废了,撺掇郑氏问李梦回。
郑氏同他嘀咕许久才慢吞吞的走上前,“村长,小镇离这儿有多远?”
荣州出来她就没走过路,可还是消瘦憔悴了不少,李梦回看她一眼,下意识问,“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虽然不拿钱供吴家小儿读书,但他骨子里还是盼着郑氏平安生下一双儿女,因此他对郑氏说,“不舒服的话我们就休息片刻再走。”
郑氏惶然,“不...不用,我问问而已。”
想到吴家没多少水了,李梦回又以为她急着走,转身问谢梆,“这儿去小镇大概要多久?”
“半夜前应该能赶到。”
乡下人不懂时辰,平日大家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以谢梆也估不出要多久,只道,“我和虞大山先去镇上瞧瞧,完了在路旁等你们...”
“成。”李梦回提醒,“人生地不熟的,你们小心点。”
谢梆点点头,扭头就去自家水桶边装水去了,虞大山也回去跟妻女说话。
“方圆十几里的村子都没人,前边小镇真有水的话不知聚集了多少人,咱们是外地人,恐怕轻易取不着水,孩她娘,把咱家的铁钱拿出来,待会估计要用...”
楚氏给虞有玥递了个眼神,虞有玥忙爬上车扒拉装衣物的背篓,不多时下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