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科举还剩1710天
 “还有一句呢?”

    李需归顿了下,坦诚道, “那句不知道。”

    这还差不多,楚氏幽幽松了口气,想说他要是连诗句的意思都能自行领悟,那可就是神童了。

    想着,她问其他人,“有谁知道礼义勿疏狂是什么意思吗?”

    王大米举手,“我知道,勿书就是没得书,狂就是被人骗,连起来就是没得书就会被人骗!”

    谢广家的三儿和四儿附和,“对!”

    王船儿也为亲哥鼓掌,“对,我娘说了,出门不能乱跑,否则会叫人拐子抓去卖了。”

    谢家三儿点头, “对,人拐子最喜欢抓小孩子了…我娘也不准我们乱跑…”

    王船儿:“谁跑打谁,我娘说她不打我们,她叫梆子叔打我们!”

    眼瞅着两人越聊越偏,楚氏及时开口,“勿是不要的意思,这句话是教我们要知书达礼,不要轻狂…”

    谢家三儿挠头,“婶,啥是轻狂?”

    啥是轻狂?楚氏瞄一眼女儿,仔细回想女儿怎么说的,然而好一会儿也想不起来,于是,灵机一动道, “轻狂就是不听话!”

    谢家三儿恍然大悟,“那我绝不轻狂!”

    王船儿和谢家四儿跟着点头。

    “好了!”楚氏回到正题,“李家二郎会背了,就让他教你们。”

    李需归骄傲地往前跑,振臂高呼道,“孩儿们,跟我念,勤读圣贤书!”

    小儿们异口同声,“勤读圣贤书!”

    “尊师如重亲!”

    “尊师如重亲!”

    明明已经赶了一天的路,一群人仍精气十足的,脚下扬起的灰漫天飞。

    吴疾抬手掩住口鼻,不满道,“会背诗又怎么样,我儿才是宰相!”

    尔等终究要仰仗我儿鼻息过活!吴疾得意的想。

    可惜没人把他放心上,又走了二十里,找水的谢梆和虞大山说附近有个村子,决定提着水桶过去瞧瞧,让他也去。

    他都累瘫了,哪儿起得来?

    “我不去,叫喜妹和你们去!”

    话还没说完呢,一道阴影就罩了下来,谢梆举着锄头要打他,“去不去!”

    都这样了?还能不去?

    他慢吞吞爬起身,不情愿的抓起桶和他们走了。

    明明说的在附近,过去竟有五六里,而且村里的井还是干的!

    给他气得想打人!

    他都不知道怎么走回来的。

    一进林子,就看郑氏躺在垫了杂草的竹席上,楚氏坐在她腿边,双手不轻不重的捏着她的腿。

    他把桶一丢,哼哼,“我要岁了!”

    楚氏占了他的位置!

    郑氏舒服得快睡着了,闻言,缓缓睁开了眼,懒洋洋道,“回来啦?喜妹泡了干粮饼,你自己拿来吃啊。”

    “我要岁了!”他又喊了一遍,可能嘴张大了点,扯得他唔了声。

    郑氏蹙眉,“你的伤没好,少说话啊,今晚该你守夜你忘了?”

    “……”

    今天大家都走累了,故而夜里睡得特别香,唯独楚氏。

    无法,村里小儿背诗的劲头足,今晚缠着她把整篇诗都背完了,本来还想学新诗,叫她拿《岳阳楼记》的释义糊弄了过去。

    然而《岳阳楼记》已经讲完了,目前还剩《江上渔者》,这一首诗短,顶多一会儿就讲完了,所以她必须得学两首新诗才行。

    否则明个儿小儿们叽叽喳喳嚷着学诗,她一首都背不出来岂不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