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科举还剩1713天
    郑氏不知道何谓直觉,只知道女子名声重要,虞阿楚要知道她们私下编排虞有玥,必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到一处溪边休整时,吴疾就被谢梆拖到了一簇茂盛的草丛里。

    不久,吴疾就捂着嘴哭着出来。

    郑氏无奈的上前检查他的伤,嘴角周围红肿,像蜜蜂蜇了似的,接下来几日恐怕都难以说话。

    叹道,“和你说了惹不得虞阿楚的啊,你怎么就不听呢,幸好谢梆没下死手,你说你要是有个好歹,留我们娘几个怎么办?”

    “......”

    他被揍成这样了,她不骂打他的人,反而数落起他来,面前这人还是他温柔体贴的娘子吗?

    楚氏给的鸡汤迷了她的魂吧?

    想到这,吴疾后退半步,上下打量起郑氏来。

    郑氏看他走到了树荫外,拉他,“进来啊。”

    “你丝虽,快从窝娘子森桑走开!”

    这模糊的口齿,郑氏压根听不懂,忧心道,“牙根肿了就别说话了,喜妹泡了干粮,先填肚子吧。”

    “......”

    万般心事堵心里,吴疾又闷又憋,简单吃了点干粮就寻隐秘点的地无声骂人去了。

    卢平和叶宵偶然听到,被他激愤的语调逗笑,回去跟虞有玥说,“你们村的人好生淳朴,遇到事不大吵大闹,而是躲起来偷偷发泄。”

    吴疾遭谢梆打了嘴,说什么没人听得懂。

    虞有玥随口解释,“范公丧期,不宜与人起争执吧。”

    卢平和叶宵毫不质疑她们为范公奔丧的决心,因为她们不仅会背范公的诗,还连路赶制丧服,只要提到范公,无不悲恸大哭,这副抱头痛哭的场景,除了她们,恐怕只有范家子弟了吧。

    卢平心中生出几分惋惜,“若非发解试,真想随你们一起去洛阳。”

    “来日方长,郎君终有机会得去洛阳拜祭范公的。”

    洛阳紧挨着开封,对卢平而言,除非取解进京,否则不可能去洛阳的,所以小娘子笃定他能取解?想到这,心中澎湃难止,“若有那时,必不会忘了小娘子‘他日禹门三级浪,一声雷震胜吕公’的期许!”

    “路虽远行则必至,事虽难做则可成。”虞有玥鼓励他们,“你们定能高中。”

    两人备受鼓舞,于是,为虞有玥挑了一路的担子。

    直至进了荣州城才还给她。

    他们是赶考的士子,在荣州有专门为士子开设的客栈,虞有玥她们一介布衣花钱也进不去,故而双方进城就分开了。

    夜色渐至,街边的食肆和脚店挑出了油纸灯笼,昏黄的光晕里,影影绰绰,来去匆匆。

    一行人立在十字街口,茫然四顾,“虞阿楚,你家大山他们呢?”

    不是约好城里汇合的吗?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想到这种可能,众人神色各异。

    楚氏还没开口,巷口跑出来一肩披灰色布巾的中年男人,“天色已晚,诸位可找好了住宿?”

    众人齐齐扭头,摇头。

    中年男人笑语盈盈,“诸位可要住店?”

    众人再摇头。

    盘缠花得差不多了,哪儿有钱住店?

    “诸位是外州来的吧,有一事你们怕是不知,最近城中流言肆起,衙门为了寻那源头,满城捉人,诸位不想摊上事的话,还是尽快寻客栈住下比较好。”

    众人立刻想到了虞大山和李梦回,问道,“可知捉了哪些人?”

    男人皱眉,目光在众多行李上扫过,笑意微收,“诸位是来荣州城寻人的?”

    锄头,砍刀,怎么看都像来找人干架的。

    他往后挪了半步。

    “不是。”楚氏从善如流,“我们要去洛阳,入城时天快黑了,犹豫在城里住一晚还是连夜出城。”

    男人将信将疑,“你们不知道那流言?”

    “什么流言?”

    男人摇摇头,脸上又换上了笑,“没什么,诸位既是路过,何不住一晚明早再走?北边好几个乡在闹灾,诸位若连夜赶路,路上怕是不太平。”

    楚氏当机立断,“那就住一晚。”

    男人大喜,取下肩头的灰巾一甩,“娘子这边请。”

    白日的暑气还未消散,空气粘稠又咸涩,楚氏不自觉地皱起眉,男人见了,细心道,“娘子没来过荣州城吧?城里有盐井,所以味道咸咸的。”

    楚氏嗅了嗅,心道还真是。

    她道,“那城里的盐是不是比别处便宜?”

    物以多为贱,就像她们种庄稼,丰收时粮食最便宜,闹灾时最贵。

    “哪能啊...”男人笑道,“和别处差不多,对了,诸位要几间房啊?”

    这么多人,也不知房间够不够。

    “两间。”楚氏顿了顿,“我们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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