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科举还剩1722天
“我家也去汴京。”

    剩下几家人陷入了沉思。

    尤其是虞二郎和吴疾,两人四目相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什么想起上辈子?什么惨死?什么屠村?

    都在说什么啊?

    好在两人懵归懵,也晓得要回个话。

    虞二郎看眼抱着小儿子的娘子,老实道,“我听我大哥的。”

    众所周知,虞大郎惧内,事事听楚氏的,李梦回还是问了声,“是去汴京?”

    虞二郎惴惴不安地看向楚氏,见楚氏点头,轻轻嗯了声。

    轮到吴疾,他要说话,无情被楚氏打断,“吴家跟我走。”

    “???”做了虞二郎的主不够,连他家也要管?吴疾心里不高兴,抵了抵自家娘子的胳膊,咬耳朵道,“说我们不去汴京。”

    “你怎么不说?”

    “她打我怎么办?”

    难道她就不打我?郑氏心里嘀咕了句,但看他双手夹在腿中间抖个不停,明显惧怕楚氏得慌,只能替他说。

    谁知楚氏又来了句,“我有钱,跟着我不会饿死。”

    就这样,郑氏那句‘不去汴京’说出口就成了,“好,我们跟你走。”

    吴疾着急,扯她衣服,“说什么呢?”

    跟楚氏走?往后还有他说话的份儿?

    郑氏回他个“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眼神,用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道,“跟着有钱人咱才能借到钱。”

    “……”

    找楚氏借钱?做什么梦呢!

    吴疾想说她两句,被王尚的大嗓门压住了。

    王尚哈哈笑两声,道,“穷乡贫土的,谁没事跑这儿来占地,还屠村,哈哈哈,谁吃饱了饭没事干啊…要走你们走,我不走。”

    张火把再认同不过,只是伤口太痛,只能让他娘子来说。

    雷氏揉着眼角淤青,没说走还是不走,而是指着揽子问楚氏,“他怎么办?”

    是啊,这事不处理好,留下来也是没好日子过的啊。

    楚氏道,“你们如果不走,我会想法子让他不找你们麻烦。”

    这时,躺椅上的人悠悠转醒。

    不等他嚎一嗓子,谢顺就挥起棍子砸了下去。

    眼睛没睁开就又闭上了。

    趁这间隙,王大米蹬腿跳起来喊,“我们家也去汴京,爹,甭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啥,你不就觉得大家伙走了后山的茶叶就都是咱家的?你也不想想,卖再多钱又怎样,村里连个听你吹牛的人都没了!”

    “......”有这么说亲爹的?王尚抓起桌上的泥就要砸他。

    王大米闪身躲开,扯着眼角做了个鬼脸,又和钱氏道,“娘,这么大的地就住咱们一家,白天出门你就不怕?”

    “......”

    是啊,人都走了,留下空荡荡的房屋,多渗人啊。

    只是她纠结,“那也不用去汴京呀。”

    汴京太远了。

    朝哪个方向走她都不知道。

    王大米斩钉截铁,“那就去寺庙。”

    “......”

    那还不如去汴京呢。

    钱氏忙说,“汴京,我们也去汴京。”

    这下,张火把家不走也得走了。

    到此,这事就算商量好了。

    李梦回又问,“既然要走,税粮还缴吗?”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白眼乱翻。

    王尚跺脚,“都他娘的要走了谁还缴税粮啊?不缴!”

    “这样的话,咱就得赶在月底前离家。”李梦回偏头,看向不省人事的揽子,“那房屋田地也得抓紧卖了。”

    村民们这时才恍然大悟。

    难怪绑了揽子,竟是要强买强卖啊。

    王尚心思活络起来,“地一亩多少?田一亩多少啊?”

    田地贫瘠,卖不上价,楚氏道,“市价卖就行。”

    每亩地两贯,每亩田四贯,全村田地加起来不过六十亩,要不了两百贯。

    揽子一醒,楚氏就和他说了这事,饿了一天的揽子已经没力气骂人了,安分道,“卖田地早说啊,解开绳子,我回家给你们拿钱。”

    彼时天已经黑了,四个佃户嘴里的泥也被抠出来能说话了,忙不迭附和,“郎君出门没带钱!”

    “不是带了交子吗?”楚氏扬起手中泛黄的纸,“这三百两归我们,村里的田地房屋都归你。”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揽子爽快应道,“行。”

    反正只要人在梓州路,总有报仇的机会。

    他道,“能放了我了吧。”

    “慌什么,老实待着!”

    楚氏把东西折好装进衣兜,表现得一派淡然,可出门就软了腿。

    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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