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吶。”安抚儿子的谢顺腰板一挺,虎虎生风的跑了。
李梦回:“......”
不是缴税粮吗?怎么会成这样?
强行被楚氏塞了一把锄头的钱氏问前面人,“咋...咋回事?”
张火把回眸,咧着半边红肿的脸,呜呜道,“我...我还想晓得呢。”
他在家睡得好好的,谢顺和谢梆踹开他家门,怒冲冲把他拖去院里一顿狂揍,连他娘子都没放过,这不,一说话就扯着伤口痛,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钱氏看他一眼,缓缓抬手掰正他的头,叹气道,“最近要不还是别出门了,小心吓到人。”
“......”
张火把没打水照过自己的模样,但听钱氏说得如此直白,眼泪更多了。
偏这样谢梆还不觉有错,路过时威胁他,“老实待着,否则把你腿打断!”
张火把有苦难言,回头想和钱氏抱怨两句,谁知钱氏抱着锄头谄媚地跟着谢梆走了。
满心冤屈无处诉,他只能收刀回家养伤去了。
后溪村四面环山,溪流穿过村子正中,将屋舍隔成了左右两侧,李家在左侧,沿着小路几十米就到了。
见谢顺如火如电的拐进李家院里,谢氏憋不住了,问谢梆,“梆二,你哥这是咋了啊?”
虞阿楚她惹不起,谢氏又是她亲家,所以只能问谢顺是怎么一回事。
搁着好好的家不要,竟想给人当小妾...
谢梆回头看是她,脸色好了点,“他没事,你家大娘子怎么样了?”
大女儿想嫁给李必归的事不知道被哪个长舌妇传了出去,大清早她爹去张火把家看热闹,好几个人问这事。
幸好李家应了这门亲,要不然她家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她道,“好着呢。”
“那就好。”
没头没尾的话叫钱氏困惑不已。
当然,等她到了李家看到楚氏,心想谢梆算啥啊,楚氏那才叫让她困惑。
使唤人烧水泡茶就算了,还亲自打水擦洗揽子脸上的脏污,皱巴巴的衣服也给抚得平平的,这还不算,整理好衣衫后,蹲在竹篾编织的躺椅上,替揽子捏起太阳穴来。
要知道,不久前揽子才调戏了她。
她能忍得了?
李梦回和她反应差不多,尽管他被告知了诸多事,可楚氏低眉顺目的样子总叫他毛骨悚然。
趁谢梆出来撵人关院门,他把人拉去了茅房。
“顺哥和你说什么了?”
他一来就去了灶间,必是找谢顺问了什么。
茅房连着猪圈,蚊子特别多,谢梆拂手扇了扇,往里走,“你看李揽子这人如何?”
想到谢氏那茬,李梦回握紧了拳头,“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啊,咱的地卖给他正好。”谢梆撩起短褐脱裤子,声音顿了顿,“不亏心。”
“幸好虞阿楚反应快,你说错过他我们去哪儿找这种人?”回想大哥说这话时佩服的神情,谢梆道,“不过四姐也厉害,想到这点立马冲了过去。”
合着谢氏不是要抛弃他?
李梦回心虚地摸鼻子,讪讪道,“他会买咱们的田地吗?”
“落到虞阿楚手里,有他拒绝的份儿?”
人不买还能杀了他不成?
李梦回琢磨着楚氏没那个胆。
谁知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一声怒骂,是揽子的声音!
谢梆提起裤子就跑,“快来帮忙。”
李梦回左右扭头,抄起赶猪的竹竿跟了出去。
一进堂屋,就见李谢家的小儿们绑了四个佃户,谢顺粗暴的往他们嘴里塞泥。
旁边躺椅上,楚氏握着砍刀,刀口在揽子脖子上来回刮着。
“在村头老娘就想杀人了,为了卖地硬生生忍着,你竟死性不改还满嘴喷屎,怎地,大椒的树刺扎不死人?”
话落,楚氏的刀口往肉里压了下。
“啊...”男人发出个颤音,脑袋一歪,又晕了过去。
李梦回哪儿碰到过这种事,“怎么办?”
哄着揽子买地是不可能了,楚氏看向谢氏,“村里人都想起来了?”
能让谢氏豪掷八百钱叫她教村里小儿背诗,目的不言而喻,只是眼下不是聊那些的时候。
谢氏也不遮遮掩掩,坦然道,“就虞二郎和吴家没人想起来。”
无法,虞有望摔断腿出不了门,虞有面又太小,昨天就没叫他们,至于吴家,儿子还在郑氏肚里,怎么学?
“一两家不要紧,把他们全叫来。”楚氏朝谢经帆点下巴,示意他把揽子也给捆了,继续道,“本想着秋收后再做打算,眼下看来,等不到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