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科举还剩1723天
    虞有玥也探窗眺望,黑眼珠转啊转的,“怎么不到月底就来了?”

    楚氏摸摸她的头,“上辈子也是这时候来的吗?”

    “不记得了。”

    不是她撒谎,她真不记得有这茬了。

    “没事,问问你李大婶去。”

    所谓反常即为妖,楚氏好担心坏人也重生提前来了,阖上窗就往隔壁去了。

    “李阿谢,揽子怎么提前来了?”

    谢氏正和钱氏商量成亲的日子,被敲锣声震得心肝发颤,忘记话到哪儿了,陡然听到楚氏问她,下意识道,“不应该啊。”

    税粮是大事,如果上辈子揽子提前一旬进村,她不可能不记得。

    梆梆声逼近,谢氏像想到什么似的,骤然起身,“我去瞧瞧...”

    走了两步,脸色霎时变得凝重,顿足道,“家里有姑娘,把门关上。”

    钱氏听了,以为她不喜清水见外男,忙不迭点头,抬脚送她出门。

    须臾,她又道,“院门落上锁...”

    钱氏连声说好。

    梆梆声逐渐急促,盖住了蝉鸣。

    钱氏目送谢氏走远才慢慢吐出口浊气,和楚氏低语,“看不出李家规矩这么多。”

    “看上你家清水就偷着乐吧。”

    四两嫁妆钱还要咋的?

    忽然间,梆梆声消失了。

    楚氏也有点着急,但是怕女儿独自在家会害怕,左思右想,把女儿接来王家,“和清水待在屋里别出来,娘去看看怎么回事...”

    “娘别去。”虞有玥紧紧拉住她的手,不让她走。

    白净的脸像被水浸透的草纸,嘴唇不住哆嗦着。

    楚氏僵着脸,面露纠结。

    钱氏看迷糊了,不就去村头问问今年的税粮几成,母女两怎么如临大敌似的。

    想让大女儿把阿玥带进屋,扭头一看,大女儿更是夸张,不知从哪儿弄了把锄头抱怀里,目眦尽裂,戟指嚼舌,一副要剜其肉喝其血的阵仗。

    钱氏:“清水,干啥呢?”

    王清水死死盯着院门,耳聋了似的。

    钱氏昨天就想训她了,这会儿怫然不悦,当即就要发作,楚氏吼她,“磨蹭什么,把王尚叫上一起去啊。”

    她出来就带了锄头,腰间还别着砍刀,杀气不比王清水轻。

    钱氏想问她怎么了,刚张嘴,手里就被塞了把乌黑油亮的锄头。

    “拿着。”

    “......”

    钱氏一肚子疑惑卡在喉咙不上不下的。

    然而这还不算,走出门,家家户户的男人女人都扛着锄头,龇牙咧嘴,神情狰狞…

    钱氏骤然腿软,“你...你们不会想杀揽子吧。”

    揽子帮民代缴税粮是要收钱的,每斗税粮十五文,不可谓不高。

    可没法子。

    早年间村民们自己进城缴税粮,斗子拿斗复量粮,非说他们税粮不足,人抓进去关了几天。

    自那以后,村民们宁肯花钱请揽子也不自己去缴税粮。

    哪晓得揽子要价越来越高,起初每都粮食九文,慢慢涨到十二文,到去年,直接涨到了十五文。

    每亩地粮产不过两石,而税粮得交两斗,加上给揽子的钱,农家人辛苦种出的粮压根养不活全家,去年村里就怨气冲天跟揽子大吵一架,今年又这副架势,不是要杀人是要干什么?

    别说钱氏想歪了。

    为首的男人也被村民们的阵仗惊着了,厉声斥问,“干什么干什么,造反啊!”

    村民们乌泱泱往前拥,并不因这话退怯。

    其中,以李梦回和谢顺打头阵,走在最前头的,见面前人陌生,戒备更甚,“你是何人,来我们村里作甚?”

    男人挺了挺自己圆乎乎的大肚,双手拽着青色交领襕衫的前襟,眉眼倨傲,“杜二,敲锣!”

    锣是揽子独有的标志,李梦回当然知道,仍是那句,“你来我们村干什么?”

    “你是村长?”

    “是。”

    “那正好,叫村里人把税粮量好挑出来,我们过午不候。”

    李梦回看他头戴簇新的麻布幅巾,双颊圆润,和往年来的揽子衣着身型差不多,不由得道,“往年来的不是你。”

    “往后就是我了。”

    男人眺向他身后的农舍,略微嫌弃,“村里就这么几户人家?”

    李梦回双手前后握着锄头,往男人身边一扫,神情冷然,“怎么没看到刘账司?”

    账司负责计算每户需缴纳的税粮,他不来,谁知道备的税粮多了还是少了?

    “屁大点地还想劳烦账司跑一趟,活腻了是不是!”

    李梦回面不改色,“前两年他都来了。”

    “呸,真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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