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科举还剩1725天
遭人嘲笑嫁不出去,这三贯当我借你的,日后有钱了还就成。”施恩嘛,话就得说好听点,别到头来讨不着好。

    楚氏又道,“清水年纪不小了,她既中意李家大郎,就趁早把亲事定下吧,为人父母,谁不望儿女日子和顺?”

    钱氏不会讲什么大道理,只一个劲的点头。

    眼睛落在钱上,像种子在地里生了根,挪不动,某一刻,擦手要把钱捡起来,还没碰到串钱的绳子就被一只手拍开了。

    她不解地抬起头,“不是借我了吗?”

    “不急嘛,先把清水找回来,再请人去李家问问,李家要是同意了我再把钱给你不迟。”

    钱氏舔舔唇,一时无话反驳。

    这三贯钱本就借来给大女儿作嫁妆的,等亲事落定再给无可厚非。

    她撑着门框站起,喊人,“二郎,三娘,四郎,赶紧找你长姐去,这么热的天,中暑了昏在路边怎么办?”

    院里没了鸡,霎时空了许多,钱氏不适应,张嘴想聊两句,没开口呢,西屋传来了声,“娘,二哥和四弟出去了。”

    “去哪儿了?”

    “李家吧。”

    这么多年,王清水没忤逆过钱氏半句,哪怕钱氏无端撒气她也老实受着,挑水,洗衣,煮饭,喂鸡,家里的活几乎全让她揽了去。

    任劳任怨这么多年,竟为了李大郎收拾衣服离家出走。

    王大米哪儿还坐得住?趁钱氏不留神,和王船儿偷跑了出来,准备寻拜把子兄弟谢经帆帮忙。

    李大郎是他表兄,如果他能出点力,长姐哪怕嫁不进李家大门也能和李大郎私奔!

    真到那时,他就把那两鸡蛋给她们,自己再舔着脸找楚氏要!

    兄弟俩穿过竹林,走过核桃树,却看他姐和谢经帆还有他大姑在吴家门前聊得火热。

    “大姐…”他喊一声。

    三人齐齐抬起头,六只眼精光闪闪的看向他,“来,二郎过来。”

    明明大热天,王大米却冷得打颤,慢慢上前,“啥…啥事呀?”

    “你是不是又跟虞阿楚背诗了?”

    谢氏虚起眼,在他和王船儿身上来回转,目光好像磨得乌黑瓦亮的刀,蠢蠢欲动着。

    王大米害怕得咽口水,嘴里老实回,“是…是啊,村里都说谢二郎闹着出家,我…我怕他饿着……”

    余下的话不用说,只一句“是”就够了。

    谢氏三分了然七分愤怒地打断他,“果真是她!”

    她再疯,再癫,脑子还没锈!大字不识一个的忽然满肚子墨,且偷偷摸摸教村里小儿背诗,接着又百般讨好怀着儿子的孕妇,几件事串起来一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楚氏,在找一个过耳不忘的小儿!

    再想楚氏在她家念那些诗时磕磕绊绊的,之后教侄子们却流利无比,便道楚氏没有骗她,她的确没想起上辈子的事,想起那些事的是虞大山!

    否则上辈子老实待村里的人怎么离家这么多天都不归?

    她问王大米,“你几时背的诗?”

    王大米被她看得胆寒,躲去长姐身后,怯怯道,“昨…昨天。”

    是了,儿子白天跟楚氏背诗,夜里她就想了起来,经帆也是在阿三阿四跟楚氏背诗的当晚,如今王清水也是。

    楚氏的诗,能叫人想起上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