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科举还剩1727天
  指桑骂槐是楚氏绝活,谢氏自认不如。

    可想到楚氏冷眼旁观她发疯心头就来火,默了默,克制住了,“三郎同我说了,你让他找我借钱买书,还告诉他不想服夫役就读书…”

    “认识这么多年,我怎么不晓得你虞阿楚会背诗?”

    她这几日好似在火上煎熬,一会儿是丈夫嘱托后事般的话别,一会儿是胥吏狞笑扭曲的脸,还有儿子哭着钻进深山的弱小背影,来回在她脑海里交织着。

    楚氏怎么能这么平静?

    她都没亲身经历那种绝望,能不平静吗?她嫌楚氏平静,楚氏还嫌她浮躁呢。

    不紧不慢的搓完最后件衣服,拧干水放身后桶里,楚氏这才慢悠悠起身。

    讥讽道,“我会的东西多着呢,难不成都要与你说,李阿谢,以前咋没看出来你这么不要脸呢?”

    谢氏不是没领教过她的厉害,打定主意心平气和地和她说话,“不要脸就不要脸吧。”

    说完,恬不知耻的往堂屋走。

    虞有玥飞快地把碗筷收好,重新拿碗,抓几颗茶放里面,倒上热水端了过去。

    屋里的味道没散,一进门鸡汤味儿扑鼻而来。

    谢氏嗅了嗅鼻子,“虞阿楚,你家最近发大财了?天天不是蛋就是鸡的。”

    楚氏甩着滴水的手进来,翻了个白眼,“关你屁事!”

    谢氏愣了瞬,拉开凳子在桌边坐下,余光往四周粗略的扫了眼。

    农家屋舍的格局大差不差,屋中摆设也差不多,不过虞家富裕,横梁上还挂着两块腊肉。其中一块切口平整,明显是这几日刚切的。

    横梁下是家家户户都有的木柜,柜子上摆着竹篮,里头是剪子针线,还有几块碎步。

    谢氏也不绕弯子了,直说来意,“我知道你最近的变化因何而起,虞阿楚,都是枉死过的人,不能一起想想法子吗?”

    这几日,她吃不下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血淋淋的场景。

    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想什么法子?”楚氏声音冷冰冰的,“谁枉死了,少他娘的诅咒我。”

    人心隔肚皮,她不想跟外人牵扯上,语气愈发刻薄,“真要闲得慌就那那头心心念念的驴买回来陪你唠叨,老娘事儿多,可没工夫跟你闲扯。”

    说到这个份上她都不认,谢氏有些没辙了。

    虞有玥搁下茶碗,默默退到了边上,安静听她们说话。

    谢二郎瞅她一眼,接过了话茬,“听说虞大婶你往吴家送了好几回鸡汤,不知是何缘由?”

    不愧活过一回的,眼前的谢经帆眉目沉着,哪儿有两日前的青涩天真?

    但那有怎样,楚氏会给他面子不成?

    “行啊,一个黄毛小儿都敢跑我家来叫嚣,真当我虞家都是些软柿子是不是…”

    说罢,拎起脚边的长凳就朝谢二郎砸去。

    谢经帆哪儿见过这种阵仗,逃难的日子再苦,顶多也是跟流民抢食,跟乞儿抢地,抓头发掐脖子也是点到即止,像这种抄凳子打架却是没有。

    残影略过头顶,他趔趄一闪。

    砰——

    凳子一端擦过肩膀,带起一阵风,摔到地上,凳脚断裂,好像活生生的人被蛮力扯下一条截肉来。

    谢经帆呆住,盯着地面没说话,一张脸苍白如纸。

    谢氏暴跳如雷,“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呢,村里有祸,我们不拧成一股绳就只有死,难道你还想尝一遍刀子插进肉里使劲搅的痛不成?”

    楚氏扯唇,“往后再跑我家胡言乱语,我砸的就不是凳子了。”

    看她不近人情的模样,谢氏默吸口气,抓过谢经帆就走。

    日头高悬,热气熏得姑侄两直冒汗,谢氏出了门就骂骂咧咧,转身看侄子还愣着,语气稍缓,“我手里有十五贯,等卖了田地估计有四十来贯,你看去哪儿安家好?”

    这村子,待不下去了。

    谢经帆顿了顿,忽说,“大姑,你说虞大婶是不是找到办法了?怕我们拖累她才死活不认的。”

    提起楚氏,谢氏就一阵烦闷,“她比我还先咽气,能有什么办法?”

    她的记忆到死前就没了,谢经帆也是,由此推断虞阿楚也一样,也就说虞阿楚这会儿估计连自己上辈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有办法破局。

    “但有些事委实说不通,她哪儿学的诗?为什么连哄带骗要各家男娃背诗,还有她为什么那么在意吴婶肚里的孩子?”

    问题多得跟树上的蝉似的,叽里呱啦没完没了。

    他不知,楚氏在后面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嫌弃得嘴角都快抿到地上去了。

    “我就知道李阿谢蠢得不能信,这么多天啥正事也不干,就一门心思找知道事的,咋的,凑齐十个脑子就能长命百岁啊...”

    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