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科举还剩1732天
不是想捂死你家二郎吧?”

    “不是…”吴氏怯懦解释,“她怕阿面吹风受凉才拿衣服裹他的。”

    “你怎么这么傻?”郑氏回忆前几日的事,心有余悸道,“忘了她闯进门要砍我家喜娣的手之前也和颜悦色跟喜娣说话了?”

    那日吴氏没去凑热闹,不晓得有这事,但郑氏惯爱夸张,吴氏不太信她的话,腼腆一笑,弯腰搓洗裤脚上的泥,并不接话。

    虞吴两家的恩怨不是什么秘密,尽管村里都说楚氏泼辣,追根究底还不是吴家惹起的。

    通透点的人家点豆子时都会留好行距,防止豆苗伸到别人家的地里,吴家倒好,去年多点一行豆子就遭楚氏骂得狗血淋头了,今年还敢,不是上赶着讨骂吗?

    洗掉裤脚多余的泥,吴氏准备回了,看郑氏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犹豫了下,小声道,“其实大嫂不是不讲理的人。”

    否则不会等到今年才拔吴家的豆苗。

    郑氏啧她一声,“就你这脑子,估计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吴氏倒也不反驳,看大嫂的锄头还在路边,直直往小路走,经过郑氏身边,手腕忽然被拉住了。

    一抬眼,郑氏咬牙切齿地瞪着村道,脸色阴冷,“不会是她生不出儿子想过继你家阿面吧?”

    话一出口,郑氏觉得自己猜对了。

    谁不知整个后溪村就她和楚氏没有儿子?大家平日没少拿她和楚氏比,但也不想想楚氏配不配。

    楚氏嫁进虞家十几年就只生了一个,而她已经生了两个了,虽然同样生女儿,但她比楚氏生得多!而且她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半月前她找人瞧过了,这一次是儿子。

    楚氏争强好胜惯了,怎么甘心输给她?走偏门过继个孩子是唯一的法子。

    那可不行,她还指望生个儿子在楚氏面前扬眉吐气一回呢。

    眼看楚氏抱着孩子渐渐走远,郑氏心里有些急了,推吴氏,“阿面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舍得送人?何况就你嫂子那泼辣劲儿,养出来的儿子能是什么好东西?赶紧把阿面抱回来!”

    话到最后,声音都尖了。

    本来听她说过继吴氏就有点慌,再被她一推一吼,脸白得跟冬日的霜似的,喃喃道,“他爹没提过啊。”

    过继这么大的事,二郎没理由瞒着她的呀?

    “就你嫂子那脾气,她要过继虞二郎敢反对不成?”

    见她还愣着,郑氏急得脖子都粗了,“哎呀呀,你倒是快去啊。”

    吴氏半晌没动,看看她,又看看楚氏,垂头道,“我…我也不敢反对的呀。”

    “……”没见过这么怂的,郑氏戳她脑门,“孩子是你生的,你不点头她还能抢不成?”

    说完觉得不对,以楚氏的性子,抢孩子这事还真干得出来。

    “我的娘哟,五月服夫疫怎么没把她抓走哟…”

    孩子的亲娘没哭,郑氏倒是捶胸顿足快哭了。

    不过,楚氏可没管她们说了什么,瞅着小阿面慢慢眯眼睛,她压低声哄,“小阿面跟伯娘背诗好不好?”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江上往来人,但爱鲈鱼美。君看一叶舟,出没风波里…”

    这是她新学的,据说是范文正公最有名的诗,外头的人都会背,楚氏不识字,花了两天两宿才勉强记住。

    只是背得磕磕绊绊的,许久才背完,背完后去看小阿面,人歪着脑袋睡得香喷喷的了,不知梦到什么,小嘴巴抿啊抿的,口水沿着嘴角打湿了衣裳。

    楚氏蹙眉,捏起一角衣裳擦掉他的口水,忽然生出种荒唐感来。

    转身看吴氏拎着锄头跟来,冷淡道,“阿面睡着了,快抱他家去吧。”

    吴氏忙夹着锄头摊手,楚氏把人给她,顺势拿着自家锄头就走。

    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吴氏脸上诚惶诚恐的,有心问一问过继的事,但楚氏越走越快,进村后,整个人更是健步如飞,身影很快消失在石板路上。

    吴氏觉着她定是听到郑氏那番话了,可能本只是心疼阿面饿肚子,好心给了个馒头,竟被说成要抢人儿子…

    这不典型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吗?

    楚氏那么要强,受得了?吴氏心里不是滋味,为误会她感到愧疚。

    虞家就她们两房人了,因这个起了隔阂也太荒谬了些。

    经过大房竹篱笆围起来的小院,吴氏犹豫再三,垫脚往里看,嘴里嗫喏喊道,“大嫂...”

    决定等楚氏出来给她赔个不是。

    哪晓得里头没人应。

    她没吃早饭就出门了,眼下抱着儿子走了一路,双手有些软,强撑着掂了掂怀里熟睡的儿子,鼓起勇气又喊了一声。

    “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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