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蓝潮生早就注意到拉斐尔站在那里了。

    拉斐尔身上柠檬薄荷的香味很特别,丝丝缕缕的,清透浅薄,却又萦绕在空气里,钻进人的鼻腔,让人魂牵梦绕。所以当拉斐尔出现在走廊那一刻,蓝潮生就已经先视线一步,捕捉到拉斐尔。

    他没出声不过是碍于纪伯伦还在,他本想看看拉斐尔能在那里站多久,但纪伯伦既然谈到了拉斐尔,蓝潮生也懒得再装。

    “聪明的人现在应该要离场吧。”纪伯伦笑问。

    “你说呢?”

    蓝潮生靠在墙上,单手抄兜的姿势变都没变过。纪伯伦罩着他,两个人同时看拉斐尔,就好似,拉斐尔才是这个关系里的第三者,场外人。

    “不是不懂事的人,想起头发还没吹,我去吹个头发,你们慢慢。”

    说完,纪伯伦朝蓝潮生笑了下,走下了楼。

    走廊上只剩下蓝潮生和拉斐尔两个人,Motorho隔绝部分声响,分割出一道明显的内外空间,这就让一方空间具有一种强烈的真实感。

    蓝潮生的姿势一直没变过,长腿随意伸着,隔着不远的距离瞧着拉斐尔。

    拉斐尔本身就是一个攻击性很强的人,只不过有社会规训束缚着,教养约束着,所以那些攻击性都退而求其次,作为一种生人勿进的气场所出现。

    可越是被社会规训束缚的人,越是有压抑的东西,束缚的越深,越符合社会规训,那么压抑的东西释放出的时候就越强烈。

    拉斐尔从不是什么单纯的人,他成熟、冷静、拥有成年人该有的理智和稳重,面对蓝潮生的挑逗,与其说厌恶,不如说是私人领地被同类入侵的警戒。

    想到这里,蓝潮生的唇角不免勾了下。

    “有事?”拉斐尔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感情,声音冷的像冰。

    “我有什么事,你不知道吗?”蓝潮生顶着拉斐尔的视线回看。

    “别想了,不可能。”拉斐尔斩钉截铁。

    “哦?为什么?你有喜欢的人,还是我不符合你的择偶?”

    蓝潮生收了交叠的长腿,换了姿势,拉斐尔看着他,视线却总往蓝潮生那节若隐若现的腰线上贴,这让拉斐尔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

    “我觉得我长得不差吧,无论脸还是外在条件,还是社会地位与世俗成就,我应该都是顶层的那一批,我跟你上床,应该绰绰有余吧。”

    美貌是这世界上除了金钱最让人无法拒绝的东西,蓝潮生对于自己的条件向来优越,只要拉斐尔不是性冷淡,蓝潮生就想不出拉斐尔拒绝他的理由。

    他这么要什么有什么的人,在伦敦上流社会放话恋爱,前仆后继的大有人在,说句排到隔壁法国都不夸张,拉斐尔跟他睡,那都是万里挑一,是拉斐尔的福气。

    拉斐尔应该感谢他,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跟自己有点什么。

    “还有,当年我不动你,你不会真以为是我对你不感兴趣吧?”蓝潮生笑,“那时候你刚进围场,正是好睡的时候,潜你就跟玩一样,但考虑到你的职业生涯正是成长的时候,我还是心慈手软了,现在我回来,不过是拿当年就该拿的东西,拉斐尔,你以为你的冠军谁给你的,你以为你的车,谁给你造的,现在还跟我拿乔呢,你以为你是谁。”

    拉斐尔活了27年,第一次见有人能如此自洽的强词夺理,花了一夜时间,理清蓝潮生是怎么样风流一个人后恢复的平静,瞬间又被蓝潮生三言两语击破,拉斐尔的血液往脑门上冲,最终气极反笑。

    “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成全了我的职业生涯?”拉斐尔的话像是从牙齿里挤出来的,唇角牵起的弧度露出讥讽之色,颇有忍耐着没搞死蓝潮生的冲动。

    “伊丽莎白,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做了我的领队,就觉得能对我为所欲为,”拉斐尔发出很轻的气笑,“你当法拉利是你的?”

    拉斐尔平时话少,但实力全在围场上,用成绩说话就够了。蓝潮生冒犯他,他当蓝潮生那一刻头脑不清晰,但他没想到蓝潮生和他来真的,甚至还在比赛前搞他心态。

    行。

    够疯的。

    既然蓝潮生自己不要成年人合适的社交距离和尊重平等,那拉斐尔也不用给他留。

    拉斐尔想起那句“潜你跟玩一样”,心头冒火,跟水进了油锅,滋滋乱蹦,唇角笑意铺平,成了一抹冷笑。

    “睡我?你哪儿来的胆子?”

    蓝潮生看自己彻底把拉斐尔激怒了,周身的空气都跟来极地没区别,心觉原来这人生气起来是这个样子,在赛道上惹他就是这个样子。

    觉得窥见拉斐尔另一面的同时,又有点失算,发现拉斐尔确实跟以往的那些情人不一样,这人骨子里就是个高傲自信,强势又不可冒犯的人。

    是狮子,不是好拿捏的病猫。

    “有没有胆子,试试不就知道了。况且,拉斐尔,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纤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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