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沛肿泡眼在他脸上一转:“心情不好啊?”
被李学沛戳穿心事的祁锐,毛都炸了起来,这秃子连这都看出来了?
他问:“谁说的?”
“多明显啊,”李学沛笑眯眯地又打量了一遍祁锐,道:“吵架了?”
“什么吵架了?”
李学沛一副过来人样子:“你李哥什么没见过,前段时间我就老在楼里碰见他,最近怎么看不见人了,你刚才等的人也是他吧……哎呀倒是年轻,折腾。”
又开始了。
祁锐一脸无语,不知道这老秃头又想到哪里去了,他现在没心情跟他掰扯,又废了半天劲才给他请走了。
转眼到了午饭点,祁锐照常啃饼干配白水,没完没了的敷衍深受压迫的胃的结果就是,猛猛造反,猛猛疼。
祁锐简直不要太坚强,想到明天要去遗址,怕没时间批论文,硬是挺着把论文批完了。
天色暗了,他连灯都没顾上开,就埋进电脑里一口气干到了晚九点,等批完论文,他的后背也被汗湿透了。
真他妈疼。
他铁青着脸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地穿上衣服,就开始往外走,合上门,摸着黑刚走了几步……
便被一个宽阔的胸膛自背后拢入了怀中,那人把下巴垫在他的肩上,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背。
“祁教授,”那低磁温柔的声音仿佛在下蛊,轻声呢喃:“我好想你……”
祁锐脊背一僵,耳廓传来的声音是如此熟悉,那人身上的掺杂着年轻人特有荷尔蒙的好闻气息他也是那么熟悉。
是他一直在等的人。
他不习惯跟旁人离得这么近这么亲密,但他胃疼得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半晌,见贺延还不撒开,便抬手拍了拍年轻人的胳膊:
“别没完没了了。”
年轻人闻言,恋恋不舍地放开了他。
祁锐转过身,清霜似的月光勾勒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也把他原本就很苍白的脸照的更加病态。
贺延眼底的笑意慢慢散去,英挺的眉心皱起来:“你生病了?”
祁锐忍着疼:“没事儿,胃不舒服。”
贺延又仔细瞧了两眼祁锐的状态,拉住祁锐胳膊道:“走,去医院。”
祁锐方才被他抱了半天,现在又被他拉着胳膊,终于忍不了了,他把胳膊抽出来,道:“说了没事,就是饿了,我出去吃点东西就好了。”
贺延迟疑道:“真的吗?”
“你哪那么多废话?”话一出口,祁教授就有点后悔了,啧,中午还说以后对他客气点客气点,怎么又忘了。
他轻咳了一声,语气也非常刻意的放缓了:“真没事,这几天就这样,吃点东西就好了。”
贺延盯着他看了一会,妥协着答应了,到了电梯里,看着祁锐虚浮的脚步和满是虚汗的额头,年轻人道:“我背着您走吧。”
祁锐斜他一眼,没说话。
又走了一段,贺延又问:“我去您家,给您做一点东西吃吧,外面的我怕不干净。”
祁锐斜他一眼,没说话,但喉头滚了滚。
他当然想让这小子做点饭给他吃,先不说干净不干净,以前下工地的时候风沙吹过的饭他也面不改色的吃,主要是他做的饭……香啊。
但是祁锐现在依然觉得这狐狸崽子太危险,他现在处于残血状态,肯定打不过他。况且家里还有一个杜南,真把他领回家了,还得跟那个混账解释,而且解释也不一定解释的清。
谁没事三更半夜领个人回家做饭吃?
太晚了,很多对肠胃友好的餐馆都打烊了,路过五家烧烤店两家小龙虾,终于找到了家素面馆。
祁锐也差不多撑到了极限,但他现在胃口说不上好,只是为了缓解疼痛而安抚安抚肠胃,面条上来的时候,他就挑着一根一根地吃。
贺延出去了一趟,没多大会就回来了,手里拿着几盒药。跟祁锐想象的简直一模一样,他去接了杯水,小心翼翼地试过温度后,才把药片递给他。
祁锐此时也吃不进去什么了,面条还剩了半碗。
贺延劝他:“再吃一点,好不好?”
“……”他在哄孙子吗?
祁锐不想跟他再计较这些了,他接过药片,道:“胃里舒服多了,不吃了。”
“是不是不合胃口,真的,不然我去你家给你做一点。”
祁锐不理他,把药片一口气吞了进去。
水温刚刚好。
“还疼吗?”
“药效哪有那么快?”
贺延俊脸上有一点愠色:“祁教授,我上次说了你这样会得胃病的。”
祁锐吃了饭又吃了药,缓过来了很多,他道:“得了胃病又能怎么样,吃点药就好了。”
贺延认真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