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盖子掀开,一碗热腾腾鲜灵灵的山药青豆汤映入眼帘。祁锐把汤盅里的勺子扔回食盒,捧着着汤盅边喝边道:“身体不舒服的话就在家静养,不要总是往外面跑。”
“医生也是这么说,”青年支着下巴,嘴角噙着笑,接着道:“但是如果我静养的话,祁教授就又要饿着了。”
祁锐放下碗:“以前没人送饭,也没见我饿死。”
“饿坏了胃也不好,我应该会难过。”
又来。
三两句就要搞点小暧昧的模式祁锐是真的消受不了,他是彻底吃不下去了。
这些日子,祁锐好话歹话说尽了,拳脚棍棒也不是没用过,此情此景,他打算跟年轻人来点走内的,他将碗往前一推,屁股往贺延方向一挪,胳膊一伸,把年轻人纳进怀中,低声语重心长道:
“小贺同学,老师跟你说句真心话,咱俩不合适,师生恋,有悖人伦明不明白,先不说身份这一节……你多大了?”
“23了,教授。”
“差了八岁,更不合适了,”祁教授真情实感地懊恼道:“啧,要说这事也不能全怪你,也怪我魅力太大,把你们小年轻迷的有点没轻没重了。”
他扫了一眼食盒接着道:“至于这饭,老师是真爱吃,你要是乐意送呢,我按上门厨师价钱给你算,一顿都不少你的,你要是不乐意送了呢,哥也随时欢送你好不好?”
小年轻略微一思考:“那我喜欢哥,只想跟哥谈恋爱怎么办?”
祁锐闻言露出老狐狸的笑容,眯着眼睛抬手点了点小狐狸:“冥顽不灵。”
小狐狸也眯起狐狸眼:“我这叫矢志不渝。”
走内计划意料之中地失败了。
随后,在祁锐感知到胳膊底下的狐狸崽子在不动声色且一刻不停地往他怀中深处挤时,他就觉察到计划不仅失败了,而且失败透了。
作为一个成熟男人,他不愿承认自己被一个学生揩油了,而且还是自己主动送上来被他揩的,于是他打算装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然地放下胳膊,坐回办公桌,再调侃小年轻几句就把他直接送走。
不料刚要抽身撤退,怀里的小年轻却比他迅速,伸手一把按住了祁锐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腕。
“!!!”
祁教授猛地一怔,而后扭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贺延。
这他妈就太暧昧了,两人胯挨着胯,腰贴着腰,搂在一处,鼻尖似乎差一点就能挨上,甚至能清晰地看见对方眼里自己的倒影。
祁锐视线描摹着贺延高挺的鼻梁,形状饱满的唇,线条紧绷凌厉的下巴,此时此刻升上来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真好看啊……
妈的,离近看更好看了,这个人是怎么长得……
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瞬,下一秒,感受着这个蛊人的狐狸精身上散发的愈发危险的气息,祁锐浑身汗毛都歘地竖了起来,而后在贺延那双黑曜石似的瞳仁里,看见了自己傻了吧唧错愕的脸。
交换了几次呼吸后,温和靠谱的人生导师祁教授瞬间下线。
暴躁祁哥顶号:“你他妈干什么?!”
贺延露出疑惑又委屈的表情:“祁教授想搂我就搂我,想亲我就亲我,那我想搂就不行吗?”
“我他妈什么时候亲你了?!”
“您要是想亲我也不会拒绝啊我不像您,那么双标。”
祁锐不跟他胡搅蛮缠,他吼:“你给我撒手!”
“我不撒。”
“撒手!”
“我不。”
“你他妈撒不撒手?!”
“教授要是生气就往我脑袋上打好了,反正与其每天被您不上不下地调戏,还不如来个痛快。”
祁锐脸红脖子粗:“谁调戏你了?”
“不然我怎么会在您怀里?您还会欲擒故纵。”
祁锐从小到大没吃过这么大亏,嘴上说不过,他又不能真往贺延脑袋上打,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这小子力气奇大。
真是他妈怪了,这个人那天是怎么被那两个混混打成那副熊样的。
不挣扎还好,这一挣扎俩人靠的更近了,祁锐感受到贺延清浅的呼吸拂在他的耳侧颈边,脑袋似乎都要气冒烟了。
祁大教授吭哧蹩肚使了半天劲儿,正打算不管不顾先给他一眼炮再说的时候,一阵铃声自办公桌方向响起了——
是祁锐的手机铃声。
祁锐咬着牙,吼道:“电话!”
“那您刚才调戏我的事怎么说?”
“我说你大爷!”
不管挨多少骂,贺延还是那副笑吟吟的样子:“您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放开您好不好?”
祁锐都能想到他会提什么要求,无非就是一些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