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前想后,林律师深吸一口气,还是老实回答道:
“温小姐,温先生一共给您留了26723封信。”
说完后,林律师松了一大口气,擦了擦脑门的虚汗。
这下,他该说的不该说的,可全都说了。
“26723,26723。”温明珀重复两遍,也没明白其中深意。
但也没忘记林律师:“好了,这个月的薪水翻倍。“说完,温明珀就挂断电话。
而电话另一端的林律师,则仍是一副震惊的表情,久久没回神。
回过神来,又不禁赞叹:“温家可真是他的财神爷!”
随后,林律师又亲自将温承奕所有的信,包括荔枝园现挂着的,一一清点,交到温家庄园的保安厅。当然,这是后话了。
书房里的温明珀从温承奕生日,自己生日,父母忌日,甚至父母结婚纪念日都猜了一遍,依旧毫无所获。
26723,到底是什么?
还没等温明珀捋清,又一通电话打来。
这次是——私家侦探。
私家侦探先是将证据链,时间线以邮件形式发送给了温明珀。
然后开始一一解答温明珀的问题,并娓娓道来温承奕的全部计划。
随着计划的内容被揭露越发全面,温明珀越是恼怒。
为什么!
为什么要将她瞒着!
这么大的事,只有她不知道!
愤怒着,但良好的教养还是让温明珀保持该有的礼貌回应着私家侦探:
“嗯,继续。“
全部计划已经被透露出来了,温明珀明白了。
温承奕一直将她视作温室的花朵,一直辛勤地用自己的血肉喂养着,呵护着。
温承奕从未想过她也能和他一起,直击风浪,共担风雨。
温明珀很失望。
失望她在哥哥的眼里是负累,是累赘。
竭力控制自己濒临失控的情绪,温明珀压着声音,淡漠回应:
“你很早就成为他的眼线了吧。”
“温小姐,您在说什么?我是专属您的私家侦探啊。”
“是吗?我的私家侦探。一个表面一个主子,背后一个主子的私家侦探。你觉得以你的忠诚度还配和我对话吗?还是你觉得你能戏耍温家唯一的继承人?”
笃定的质问,冷静的分析,吓得私家侦探在电话那端冷汗直流,嗫喏许久不敢回应。
“哦?现在不仅要一人侍两主,还要遮掩不回应。你很好。”
“温。温小姐,不是的,是。是您的哥哥温先生吩咐的…”
“好了,你,被炒了。我不喜欢会对着别人摇尾巴的狗。”
不等对面任何反应,温明珀挂断电话。
温明珀靠在温承奕的椅子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怒火,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
“温承奕!你偏不要我做,我就偏做给你看!有本事你就亲自来阻拦我!”
在这之后,温明珀干什么都是独自一人。
独自一人夺下温氏集团的绝对控股权。
独自一人剔除集团里的背叛者。
独自一人带领律师团队出席温承奕和温伯的法庭。
独自一人带领团队正式推出她们的开刃之作。独自一人温家集团的市值带领到一个从未达到的高度。
独自一人见证主谋被枪决。
距离温承奕的死亡已经两年过去,外面的世界也已经日新月异。
等不到温承奕回来的,搜寻不到任何温承奕存在踪迹的温明珀仍像个和哥哥闹别扭的妹妹,站在原地,执意等待哥哥的出现。
却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被告知哥哥真的离开了。
她不能接受没有温承奕的世界。
她要离开。
第一次产生离开想法时,温明珀一一打开了温承奕留下的26723封信。
这26723封信件像拼图一般,一点一点的在温明珀心中重塑哥哥的爱。
可光靠信件维持温明珀的想念,已经不够了。
她再次想要离开了。
或许,离开,就能回到哥哥身边了。
“哥哥”这两个字眼陪伴着温明珀的朝朝暮暮,早已成了她身上的血肉。
“哥哥”的离开,宛如将她的血肉硬生生剥离出她的身躯。
痛苦。
却又不得不接受。
尽管温明珀百般挣扎,还是感受到周围的所有人,包括自己在慢慢按着温承奕的计划走。
接受,习惯,遗忘。
她不愿。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