嘱咐完后,温明珀又给自己的伯父打去电话。
无人接听。
降下挡板,温明珀再次问陈助:
“陈助,我伯父呢?他又在哪?”
这次陈助倒是没有人机化,一五一十地交代:
“小姐,您伯父目前还在医院昏迷中。”
“昏迷?发生什么?为什么会突然昏迷?”
“小姐,您的问题超出我能回答的范围,请恕我不能答复您。”
听到意料之内的回复,温明珀随口一应,又将挡板升起。
空荡的,安静的后座,只有温明珀一个人紧紧抱着骨灰盒。
再也忍不住,她小声啜泣着。
不敢放声大哭,只因泪水会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而这些痕迹会影响到公司的股市。
小心地擦掉眼中的泪水,将反复涌起的情绪压回。
一个大胆又怪异的想法浮现在温明珀脑海,:
“温承奕和伯父在合作完成一些我完全不知情的事。可为什么是选择和伯父合作?为什么不是我?又为什么完全瞒着我?为什么一定是这个时间点?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被隐瞒的委屈,愤怒就要把温明珀全部吞没的时候,她想起来之前自己聘请的监视过温承奕的私家侦探。
拿起一旁的手机,温明珀给那位私家侦探打去了电话,将自己所有的疑惑交给他调查。
一个又一个任务交代完,温明珀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温家也到了。
温明珀将目光放到窗外,试图让熟悉的环境拂去自己心里的坏情绪。
大门缓缓打开,车子慢慢驶入。
入眼的就是翠绿的枫树,生机勃勃的,树干向上或是向道路延伸。
恍惚间,温明珀好像看见了那枫树下,小时候的自己和哥哥边嬉笑玩闹,边挑选枫叶的身影。
“哥哥,要捡最好看的哦,我要做最漂亮的枫叶画给哥哥。哥哥就是要最好的,最漂亮的才配得上。”
“好,妹妹做的,就是最最最最最好的,也是哥哥最最最最最最喜欢的。”
……
眼泪又聚集在温明珀的眼底,她忍不住地想,是不是,再也听不到了…
车往内部驶去,枫树林过后,是荔枝园。一颗颗饱满圆润的荔枝高挂,还有淡淡的桂花香传来。
温明珀却不敢再看,害怕又看见园子里年幼的自己和哥哥摘荔枝的身影,又害怕看不见哥哥的身影了。
温明珀后悔了,后悔搬出温家,后悔离开哥哥了。
倘若,她没有滋生出这种无耻的,不轨的心思;倘若,她一直保持在妹妹该在位置。
是不是哥哥就不会离开…
没有人回答她…
车停了,温明珀下了车。
扫视着温家的一草一木,似乎哪里都有着温承奕的身影,又似乎哪里都没有了他存在的证明。
恍恍惚惚地,她抱着骨灰盒,低着头地进了哥哥的房间。
温承奕有洁癖,不喜欢除了妹妹之外的任何人进入自己的房间,所以他的房间还是保持着离开前的样子。
像小时候一样,温明珀掀开哥哥的被子,钻了进去。
小时候,只要她一钻进哥哥的被子里,哥哥就自然而然顺着这个台阶来哄她。这是两人的默契。
只是这次,无论温明珀等多久,哥哥都不会来了。
或许是温承奕的被子还留有温承奕的味道,又或许是温承奕的房间就是她的安全屋。
温明珀睡着了。
骨灰盒被放在枕边,被她紧紧地抱着。
“肮脏。你太肮脏了!怎么会有人对自己的亲生哥哥都有这样恶心的想法。”
温承奕指责着。
他厌恶的语气,鄙夷的视线似乎要将牢牢地将温明珀钉在耻辱柱上。
温明珀,身体颤抖着,心脏被温承奕的话语恶狠狠地碾碎,却还是不敢抬头,不敢直视他的厌恶,他的讨厌,嗫喏着解释:
“不是的,不是的,哥哥…”
不管温明珀的反应,温承奕直接打断温明珀的话,对温明珀厌恶达到顶峰:
“你别和我说话,恶心。”
眼泪被这句话直击,像决了堤的江水,涌出来,冲走了有哥哥的梦境,将温明珀彻底唤醒。
温明珀埋进哥哥的被子里,止不住地抽泣,她从来没想过把他拉进泥潭。
她离开温家,也是不想自己的爱暴露出来,不忍见到他和别人甜蜜。
可温明珀没想到,自己明明主动离开了温家,主动离开了哥哥,他还是走了。
早知道如此,她就该把哥哥关起来,关到所有人都看不见,碰不到的地方。哪怕哥哥再不愿,再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