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利,语气森冷:“我听得见。”
白茴嬉皮笑脸地蹭到他身边,自然地从床边的木盆里拿起帕子搓洗,狗腿地哄劝:“咱俩住在人家里白吃白住 ,要是态度不好,把我们两个赶走怎么办?我是心疼少爷的身子,可不能再折腾了。”
南寻昼冷哼一声:“我看谁敢。”
白茴嘴角抽抽,继续哄道:“少爷你身份尊贵,何必自降身份与那等无知的人多费口舌,你只管安心养好身子,其他的交给我就行。”
南寻昼眼神睥睨,不吃她那套:“花言巧语。”
白茴使劲扭干帕子,一把将帕子糊上南寻昼的脸上,呵呵笑道:“你脸太脏了,我先给你擦擦。”
“唔,你,大胆!”南寻昼扭头,抬手去抓胆敢以下犯上的仆人。
“呵呵呵呵,少爷你别乱动,扯到伤口就不好了。”
“放手,滚开!”
“不听话的小宝宝可不讨人喜欢哦。”
“放肆!”
……
天朗气清,微风轻拂。
白茴眯着眼享受清晨的太阳,不远处整齐列队的僧人正在晨练,露出的臂膀肌肉紧实,在阳光下散发着蜜一般的光泽。
“喝!哈!”队列叠成罗汉,最高处的僧人一跳而起,在半空中翻身打拳,丝滑的转身落地。
白茴双眼冒光,啪啪鼓掌:“好!”
“吵。”南寻昼倚靠在轮椅上,双臂大敞搭在扶手上,不耐烦地皱眉,转头看向旁边兴奋的仆人。
白茴丝毫没有发觉他的不满,将雇主意愿忽视了个彻底,南寻昼手指握紧把手,捏的木头咯吱响,脸色阴沉,加重语气,“我说,我要回去。”
看得入迷的白茴终于听到南寻昼的要求,却没听从,她语重心长道:“少爷,你整天呆在屋里会发霉的,大夫说了,趁着天气好你得出来晒晒太阳,有助于伤口恢复,乖啊,听话。”
南寻昼斜眼睨她:“你拿我当小孩子哄骗?”
“噗!”白茴没忍住笑出声。
“一休!”南寻昼彻底怒了。
“……”白茴满脸扭曲,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南寻昼皱紧眉头看着突然发疯的人,已经忘了生气,他开始怀疑一休的脑子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问题,怎么会有人行事这么不合常理,一时正经一时疯癫,完全没有规律。
白茴已经笑趴下了,她捂着肚子好像真的抽风了一样满地打滚,笑到最后肚皮生疼,像小猪一样哼哼出声。
迦叶带着人走到两人面前,看到像条毛毛虫一样躺在地上的白茴,诧异道:“白师兄,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旧病复发了?”
旧病复发……
白茴不哼哼了,她仰头看着一排的陌生人,沉默了几秒,一个鲤鱼打挺爬了起来,擦干净笑出来的眼泪,面色自然,嘴角微微带笑,一手圈住南寻昼的肩膀,“见笑了,我刚刚和少爷聊天,说起一件好玩的事,一时失态了。”
南寻昼嫌弃地甩开她在地上打过滚的胳膊,语气不满:“白师兄?”
白茴低头,见南寻昼眼神不善,知道这是怀疑自己耍弄他了,唯恐惹怒这小崽子,她咬了咬下唇忍住笑,低声哄他:“俗家名字。”
两人旁若无人的咬耳朵,围观多时的炼石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一边开口一边竭力忍住不去看,自家公子身边的和尚:“公子……”
南寻昼这时方抬头看去,炼石只窥见了自家公子的眼神一眼,便心头一跳,立马俯首,双手抱拳,单膝跪地:“公子,属下来迟,请公子责罚。”
“属下来迟,请公子责罚!”身后一排侍卫紧跟着低头跪下,大声请罪。
南寻昼垂眸不语。
紧张沉默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白茴后退几步,默默地远离了南寻昼,避开了前面几人的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