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回神啦,我们得跑路了。”
南寻昼拍开在自己眼前乱晃的手。
“我重伤未愈,你明知道带着我这个拖累你们跑不远,还要带我走,你在想什么?想把我当挡箭牌喂给那条蛇?”
南寻昼的眼睛里没感动,只有冷漠,精致华美的脸如同冰封住的艺术品,无悲无喜。
“天啊,少爷,你怎能这么想老奴?”白茴做作地捂住胸口,“少爷你心底阴暗也不要以己度人,小僧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所以?”南寻昼冷眼看她表演,不为所动。
白茴表情认真,蹲在床前仰头与他对视:“所以,得加钱!”
“……”
南寻昼探寻着盯着那人捉摸不透的背影,眼底掀起触目惊心的风暴。
早晚,他要扒开她那层皮,挖出里面的心,看看她究竟是什么东西。
“有人来了。”南寻昼扭头看向门口。
下一秒,木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一群村民像水鬼一样涌进屋里。
严岩赶紧跑到白茴的身边,紧张地喊道:“村长……”
村长站在人前,苍老的脸上全是狠厉,他看也不看严岩,对着两个外乡人抬手下令:“抓住祭品。”
双眼赤红的村民顿时扑上前来。
白茴把剑一递,灵活一退,歪嘴一笑:“少爷,去吧!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南寻昼懒得理她,拔剑出鞘,不过随意挥手,几个扑上来的村民就像熟透的瓜一样,被砍地乱七八糟,惨叫着倒地。
村长皱了皱眉,冷斥道:“废物。”
满地的血和残肢,白茴咽了口唾沫,压住了呕吐的欲望,她偏过头,看不下去了,心里拔凉,难得反思了一下自己之前是不是胆子太大了。
“啊啊啊啊啊!”
“山神饶命,山神饶命!”
“快跑啊,山神来啦!”
院子外惨叫声连连。
神马?!白茴脸色难看,大蟒蛇这么快就来了!到饭点了么你就来!
关键时刻还是严岩反应快,他推开后窗,喊道:“快过来!”说完就跳出窗口。
白茴赶紧跑过去,没有看到身后的村长表情异样地平静,“祭品,已经准备好了。”
村长抬手扔出一个不明物体,打到南寻昼的后背,南寻昼顿了顿,没有回头。
三人顺利跑出村子,跟着严岩往后山跑,严岩知道一条下山的小路,因为太过陡峭,村民们几乎不会走那条路。
此时未到夜晚,外面却昏黑一片,雨滴像是石子砸在身上一样,道路泥泞,几人深一脚浅一脚,没走多久,白茴就就不得不拿出随身携带的钥匙串,打开上面的小电筒照明。
一束微弱的光穿透雨幕。
三人有了光,走得更快了,大雨中,火把都会被浇灭,那帮村民追不上来了,白茴心中放松了些。
“还有多久?”白茴大声地问。
严岩:“快了!前面拐个弯就到了!”
白茴也隐约听到了湍急的水流声,他们要从没有任何防护的悬崖小路上走,加上糟糕的天气,稍有不慎就可能掉下去。
这时南寻昼突然停下了脚步,白茴拉不动他,疑惑地回头,“怎么了?咦,雨停了?”手电筒顺势照向天上。
巨大的蟒蛇低头俯瞰渺小的人类。
怎么会追上来的,白茴不明白,难道那么多村民都被它吃光了?还是说被定了是祭品,就再也逃不掉?
一股巨大的推力令白茴飞倒在地,她坐在地上,愣愣回头,一击未得手,蟒蛇滑着身子自然地从两人之间擦过,随后调转身子挡住两人的路,吐了吐蛇信子。
白茴居然从一条蛇身上看到了从容不迫的气度。
呵呵。
白茴屁滚尿流地爬起身,蟒蛇率先攻向南寻昼,白茴躲在树后,拔出大刀,手电筒雪亮的光反射到蛇眼处,干扰蟒蛇行动,南寻昼躲在林子里,每当蟒蛇要往白茴这边游走,就窜出来给蟒蛇一剑,两人默契地来回牵制蟒蛇,不动声色地往悬崖靠近。
被两个小点心戏弄的山神彻底怒了,它一甩尾巴,树木被连根拔起,白茴躲着的大树也不能幸免,幸好她选的这棵树格外粗,即便如此,那股可怕的罡风,仍然令白茴瘦削的身子飞了出去。
“呕!”白茴重重地摔在地上,控制不住干呕出声。
一根绑在树枝上的红布落在她视线里,拿手电一照红布后面,正是悬崖上的小路,她一下反应过来这是那小孩特意留下的记号。
白茴狂喜,刚要往前钻,突然想起来还有少爷。
她赶紧爬起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