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现在幼稚的样子,准能卖个高价。
累了一天,白茴晚上睡得很沉,只是山中夜里寒凉,半夜被冻醒了,一睁眼,白茴就发现身上盖着的全被少爷扯走了。
白茴想要拉回被子,却不小心碰到了南寻昼滚烫的脸蛋,她惊坐而起。
一摸他额头,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第二天一早,严岩敲门送早饭,熬了一晚上的白茴两眼无神拖着步子开了门。
这一晚上她为了给少爷降温,眼都没敢闭,现在不用化妆都能去动物园找工作了。
白茴吃完饭就想回床上睡一觉,严岩叫住她,有点犹豫地说:“说好的住一天,你们今天该走了。”
白茴转身,小孩低着头,黝黑的脸上看不清是什么表情,白茴敏锐地看到小孩两手紧张地握紧衣角,她抿唇:“我的同伴发烧走不了了,我想那块玉佩应该足够我们的衣食住宿费用。”
“等他退烧了我们就会走。”
小孩沉默,点头同意了他们继续居住。
白茴补了一觉,醒来后发现南寻昼又烧了起来,高热反复会将人脑子烧坏。
眼见情况不妙,她终于下了决定,不确定没吃过现代药物的古人会不会引发严重不良的药物反应或者过敏,她一开始并没有拿出来。
白茴一手捏住南寻昼的高挺的鼻子,迫使他张嘴,眼疾手快地将药塞了进去,南寻昼的舌头本能地推拒着药粒,白茴伸出食指压住他的舌根,其余几根手指钳住他的下巴。
对南寻昼的挣扎视若不见,白茴精准地插空将水灌进他嘴里。
“唔,咳咳!”南寻昼狼狈地吞下混着水的药粒,气管呛住,他本能地挣扎着弹起上半身,又被白茴压回去。
被人突然喂进来历不明的东西,南寻昼顿时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猫一样,因为高烧而迷蒙的意识全靠本能驱使,线条优美的凤眼遍布杀气。
满脸烧出的红晕,却令那张沉睡时仙气飘飘的脸蛋添了份艳色,几缕黑发粘在脸颊,明明狼狈至极,却糅杂成另一种绝色。
白茴一心喂药不为所动,确定药被吞了下去就要抽出食指。
“嘶!”
食指被身下人狠狠咬住,白茴闷哼一声,反应过来单膝跪在床上,另一只手大力捏住南寻昼的下巴让他松口,南寻昼病中虚弱,不敌她的力气,被迫松了口,白皙的下巴留下两条通红的指印。
“嘶,好疼。”白茴握着手指疼得蜷起身子,她恨恨地掐住南寻昼的脸蛋,手指陷进柔软白皙的脸肉中,喝骂道:“你是属狗的吧,打不过你还咬人!”白茴报复性地把人掐出小鸡嘴,才解了气。
吃了药后,不过几分钟,南寻昼就再次昏睡过去没了力气反抗,半个小时后确定人退了烧没什么特殊反应,白茴放下心来,也跟着睡着了。
然而,白茴还是放心放早了,南寻昼这一睡就是两天,白茴拿着那板药的说明翻来覆去地看,也没研究明白嗜睡怎么会这么严重,最后猜测可能是因为他身上还受了重伤的原因。
好在,第三天,人终于醒了。
南寻昼自一场黑甜的安眠中苏醒,睁开眼那一刻还在回味那能令人的灵魂上瘾的睡眠。
长睫像飞舞的蝶翼,轻颤了几下,黑水晶一样美丽的双眼缓缓睁开,光华流转,如沉睡的神像活了过来。
白茴目不转睛,自然地放轻了呼吸,见人终于醒了过来,差点喜极而泣,她调侃道:“你终于醒啦!你再不醒,就要成睡美人了。”那我是亲你还是不亲你呢?
“你都睡了两天了,等着,我给你拿吃的。”没等南寻昼开口,白茴出门去拿吃的,一开门,就看到房子周围又出现的陌生村民,她顿了顿,视而不见地拿饭回屋。
“刚醒,只能喝粥了。”白茴舀了一勺粥喂到南寻昼嘴边,食指上一圈暗红色的牙印清晰可见,南寻昼眼睫轻颤,目光扫到白茴眼底的青色,踌躇片刻安静地张嘴喝粥。
门被敲响,白茴转头,小孩焦急地催促:“他醒了,你们该走了。”
白茴没再拖延,“知道了,我们等会儿就走。”
南寻昼默不作声地坐在一边,唇瓣还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色,眼帘轻抬,看向脸色凝重的白茴。
白茴皱着眉询问:“你刚醒,能不能走?这村子有点古怪,我们不能再在这里待了。”
“嗯。”出乎意料,南寻昼直接同意了,非常配合。
咦?这么听话?
白茴有点诧异,心里纳闷地想少爷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两人都整理好东西准备走了,天上突然间大雨倾盆,又急又大甚至地上都冒起了白烟,这场雨毫无预兆,打得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严岩看着外面的大雨,稚嫩的脸上全是惊恐之色,今年的雨季居然提前了!
严岩几乎是撞进隔壁的。
“走,立马走!”他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