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那钱老爷平时是怎么训练的这群家丁,他们犹如恶犬出笼,声势浩大,那阵仗,饶是多年风里来雨里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土匪,也震撼不已。
瞧见这副情景,付乔突然灵机一动。
说时迟那时快,她迅速从怀里掏出钱袋子,朝为首土匪丢去,与此同时扬声喊道:“大哥!我将那蠢货钱老爷的钱骗来了!”说罢,飞快踢了下白衣公子。
被踢的人立马招财猫似的,亲切地朝家丁们挥挥手:“兄弟们,都来了啊!不枉我在这卧底半天了,赶紧将这伙土匪扭送官府吧!”
土匪/家丁:???
土匪/家丁:!!!
两人配合太过默契自然,不过只言片语,便四两拨千斤,震慑众人,扭转局面。眼见虎狼们惊惑不已,却又担心敌我不分,不敢轻举妄动的模样,付乔险些没憋住,笑出声。
然而,下个难题又出现了。他们杵在原地不动,那她该如何逃跑?
正愁没有破局之法时,便见为首家丁不知为何突然摔倒,手中棍棒飞出,当场把土匪大哥爆了头。双方都是作威作福的暴脾气,顿时厮打起来。此时的付乔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是因为她配合默契的伙伴借着折扇掩映,弹出石子击中了家丁的膝盖。
愁云散开,付乔拔腿就跑,然而整个人却猝不及防被扯了回去。莫名其妙之际,便见她的伙伴,将白到发光耀眼的银子,伸至眼前,笑容如春风般和煦:“我腿抽筋了,带我一起走。”
付乔不依,笑容和煦的人顿时变脸,死缠烂打,还扬言要同归于尽。怕错过最佳逃跑时机,她只得被迫答应。
不过也亏得有这死缠烂打的人跟着,在他的帮助下,付乔在茶棚后快速找到一匹老马,成功趁乱逃离,还大大加快了逃离速度,简直完美。如果这期间某人不像唐僧似的叨叨个没完,那就更完美了。
两人纵马疾驰,逃至树林深处,天色逐渐变暗,视线也模糊起来。冷冽的寒风吹在她脸上,思绪渐渐麻木。所以,当前方突然出现一面山体峭壁,到达尽头时,她险些没反应过来。
赶紧拉住缰绳后,却发现,老马反应慢,根本来不及停下。付乔下意识向右扯住缰绳,双腿紧紧夹住马身,企图转向避开。谁知却致使老马受惊,不受控制地四处乱窜起来。
关键时刻,一只手突然拦腰搂住她。男子清冽好闻的气息骤然靠近,付乔尚未反应过来,便被掀翻下马。事发突然,天旋地转间,她下意识紧紧拽住那人衣襟。
想象中的剧痛并未如期而至,相反,她竟落入一个柔软而坚实的怀抱。那怀抱包裹着她,护着她,顺势向旁翻转几圈,消减冲性。
大脑有瞬息空白,是沉闷的撞树声将她唤醒。付乔抬眼望去,撞入一双浅色的眸子,他望着前方,没了方才的嬉皮笑脸、死缠烂打,也不复淡定自若、优雅从容。那一瞬间,竟是从他眉宇间看见了一丝冷凝与肃杀。
但不过片刻,便又恢复了初见时的模样,快到让人怀疑方才只是错觉。
他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垂眸看过来,竟是先询问被稳稳护在怀里的她:“没事吧?”
付乔不觉微怔。
空气中隐隐散发出的血腥味,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受伤了?!”付乔顿时眉头紧锁,当即四下检查起来,在马上要触碰他后背时,却被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无碍,现下还不是放松警惕的时候,我们得先找个地方躲避。如果没记错,前方好像有个山洞。”
听到他这么说,付乔不觉微愣。某些意味不明的线索,抽丝剥茧在她脑中拼凑成无可辩驳的事实真相。
但她并未直接戳破。
听从建议,顺势而为,再行试探,才是此时最稳妥保险的办法。
二人走进山洞,付乔扶他靠着石壁坐下,手指不经意间划过他的脉搏,某些想法再次被印证。
望着他,付乔突然开口:“你是本地人吗?”
“不……”
“那你怎么知道这有山洞?别告诉我你之前碰巧来过此处,我不信。”
“你背后本来就有伤,还是刀伤。你脉搏强劲有力,是个习武之人,却假装腿抽筋,故意要跟我一起走。有所图谋,却又暴露的太过明显,分明是刻意试探!”
一连串劈头盖脸的置疑,根本不给他还口辩驳的机会。付乔笃定地看着他,目光灼灼:“你到底在试探什么。”
白衣公子望着她,眸光深邃。双方就这么静默的对峙了片刻。终于,他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欣赏的笑容。
“正式介绍一下,在下江州沈氏济世堂长子,沈遇安。此次外出采买药材时路遇土匪劫道,身受重伤,与亲朋走散。因我幼时在外,近期才归来继承祖业,对药理一窍不通,故,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