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乔泫然欲泣,轻轻扑在钱老爷肩上,更是扑在了他的心上。
“放你娘的狗屁!”
酒鬼爹气得满脸通红,破口大骂:“钱老爷!别听这贱人胡说八道!她就是个……”
“你给我闭嘴!!”钱老爷猛地转头,厉声咆哮,脸上的肉都跟着颤抖。他被付乔唬住了,眼下真是恨不得打死这酒鬼!
在钱老爷看不见的地方,付乔冲酒鬼爹微微一笑。
酒鬼爹顿时被激怒,双眼猩红,破口大骂,挣扎着就要爬起来,却被家丁们狠狠摁住,还用破布死死堵住嘴。像被叉在岸上的臭鱼,无能狂摆。
付乔笑得像个反派,一语双关:“哎哟,老爷!您可千万别动气!这越气病情越重啊!”
钱老爷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那、那我该如何是好?”
付乔:“老爷放心,我会些医术,待我日后为您贴身悉心调理,保管药到病除!”
“好好好!”
“只是……”
钱老爷心中一紧:“只是什么?!”
付乔语速加快,倒豆子似的,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清,噼里啪啦一顿乱说:“只是现下还缺一味稀罕的药材,需要赶在日落前进山采买。但我家里的钱全都被爹爹拿去买酒了,就连您答应予我的彩礼钱,他也没打算用来孝敬您,丝毫不为老爷的健康考虑!——若是您能将那彩礼钱给我去采买,也算是我为您尽了一份心意。”
钱老爷被哄得心里暖烘烘的,立刻招呼管家:“来啊!把那备好的十两银子拿来给小娘子!”
酒鬼爹:!!!
他的钱啊!!!
酒鬼爹在地上疯狂扭动,简直目眦欲裂!
付乔接过钱袋,不动声色地塞入怀中:“我这就进山采买!老爷切记,在我回来前,万不可动怒!等我哦~”说完,小手在他厚实的肩膀上拍了拍。
钱老爷心一颤,差点没忍住随她而去。
付乔一步一拐却速度极快地冲出院子。
“呜呜呜——!!”
被堵住嘴的酒鬼爹拼尽全力,脑袋疯狂摆动,竟将嘴里那团破布吐了出来!
“贱人!骗子!!!”酒鬼爹眼球暴突,嘶吼道:“钱老爷!她骗你的!什么药要进山买啊!她根本不会医术!她是要跑啊!她带着你的钱跑了!快追啊!!!”
此话声如洪钟,顿时震醒了还沉浸在温柔乡里的钱老爷。
对啊!
山里哪有卖药的!
还非要赶在日落前?!
分明就是谎话连篇在坑骗他!
钱老爷怒不可遏,当即朝家丁们大吼:“还愣着干嘛!追啊!”
家丁们如梦初醒,犹如脱缰野狗,乌泱泱冲出院子。
这附近全是空旷之地,一览无余,付乔朝着山林密布之地一路狂奔。身后传来钱老爷气急败坏的咆哮和家丁们杂乱的脚步声。紧追不舍,如同跗骨之蛆。
这具身体实在太虚弱了,没跑多远,肺部就火烧般的疼,脚步也开始沉重。冷冽的寒风如刀割在脸上,身后的呼喝声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有死神从身后扼住她。
千万不能停!
停下来就是万劫不复!
就在付乔濒临力竭之时,前方树林外,一个茶棚,如柳暗花明般,突然撞入眼帘。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茶棚外拴着一匹极为吸睛的黑马,大红络头,锦绣鞍鞯,犹如天神般,姿态挺拔,神采奕奕。
而在那黑马旁,茶棚内,临窗的位置,坐着一位正在“品茗”的白衣公子。
红络,黑马,白衣。
在这黯然无色的寒冬,显得尤为浓烈。
那公子身穿白绒狐裘,月白锦袍,长发高束,剑眉星目。不过一个侧影,便觉清贵逼人,与这乡野土路简直格格不入。他举止从容,仿佛周遭的喧嚣与他无关,严寒冬日,却折扇轻摇。一会儿扇风,仿佛热,一会儿搓手,在喊冷。
付乔:“……”
……就是他了!
这怪人一看就很有钱!很有身份!
她这身体,跑不了更远了。眼下这人就是她唯一的生机,她必须赌一把!赌这个人肯定不是路人甲NPC!
付乔像一支离弦的箭,拼尽全力,猛地冲向茶棚,不顾一切地扑到了那位公子的桌子上!
“咚”地一声,险些把桌子给掀翻。
“公子救我!”
白衣公子不慌不忙:“别急,慢慢说。”
“慢不了啊!身后一群人在追我,要把我抓去……”茶香扑鼻,付乔话音突然一顿。
“这茶有毒!”付乔直接伸手把他的茶打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