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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不熟的自己,对朋友的猫都这么好,对自己不能好一点嘛。
是不知道剧院的工作会很累吗?她之前私底下和温宁聊天的时候,都听温宁吐槽好几遍了,有的时候就是会日夜颠倒。
她的圣母心又被刺激了起来,想提醒、想劝导。
听到这里,沈舒笙偏了偏头,看着低落的、死抿着嘴唇的裴柚,一切都明白了。
这是个不小的误解,但是善意的,是美丽的。
她的心颤了颤,身体像有一股暖流在流淌,全身都暖和了起来。她迫切想说些什么解开这个误解,只是几秒,她就想到如果她的解释是直接否定,这个难为情的小鸟可能会更羞得缩起头来。
她语速放慢,温和地解释:“其实这份传单不是拿给我自己的。”
她在委婉地解释,我没有生这个病,但裴柚也不是全盘的多想,只是想错了一点点。
“但还是谢谢你。”语气很郑重。
她没有觉得裴柚的建议是没有必要的、无意义的,相反她对她表示感谢。
裴柚松了一口气。
但她没有直接地表达出很多轻快,她比较谨慎,尽管不是沈舒笙生病,但或许这个生病的人是沈舒笙比较重要的人呢,总之她不能戳她的痛处。
“嗯,擦擦。”沈舒笙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递给裴柚,让她擦擦额头上冒出的细汗,擦擦眼睛里湿润的液体。
室内开了空调,不高,可能是着急的。
裴柚接过,乖乖地道了句谢后,掀起她的刘海,仔细地擦了起来,然后再放下,用手从上到下像把梳子一样抚了抚它。
沈舒笙在一旁看着这行如流水一般流畅自然的动作,应该重复过很多次。裴柚的齐刘海不算厚也不算长,很恰到好处,不会模糊她的眉眼,反倒给她增添几分乖巧和稚嫩。
现在想起来,经过这么一个乌龙,她当时的疑问倒是有了个确切的答案。
没有什么面具,裴柚是真的很单纯。这个单纯不是涉世未深的天真,而是她待人处事的真诚。
她打心眼地真希望别人好。
即使着急,也只是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敲问,生怕冒犯了别人一点。
沈舒笙没见过这么柔软的女孩子。
送她的那天晚上,她仅仅说了不讨厌她,但她没说其实她和裴柚相处起来很自在很舒服。
她不去细想为什么会这么感觉,也一如既往地用之前的态度应对。
她向来温和地对待所有人,只是对裴柚,她不知不觉地更耐心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