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喝了口水,稍微冷静了一下。
“现在肚子还疼吗?”
“不疼了。”裴柚马上回答道。
医生又问了几个问题,问完过后,点了点头,接着视线回到在电脑屏幕上,点击点击。
“一楼大厅处缴费,然后在旁边开药。”
开单子的时候,他扫过一眼旁边三横五粗壮实得像根柱子的男实习生,又看着她格外单薄的身子,老父亲的心又忍不住起了一点,嘱咐道:“药准时吃,饭也是,人又不是机器怎么能不吃饭呢,吃也得吃的有营养。”
“好的,好的,谢谢医生。”裴柚像只鹦鹉一样连着点头,将每个都乖顺地应下。
应下是应下了,也不知道坚持几天。
她把单子拿上,走出外面,沈舒笙已经不在。
可能已经离开,她径直地走向缴费处。
一这么来回折腾,昨晚到家的时候盆子已经睡着。
盆子是她养的橘色小猫,养了已经有半年多,刚到家的时候还瘦瘦小小。
一开始她想让它吃胖一点,所以取名为盆子,希望它圆一点、吃得能多一点。
没想到她还低估了这个小家伙,小家伙吃饭的潜力还蛮大。
半年过去,圆滚滚的,坐着不对的时候像个煤气罐,跑过来的时候像个滚动的球。
但是太胖呢也不太好,听说会造成心脏负担。
所以她参谋着闲下来的时候打算去宠物医院挂个号,给它量身制定一个减肥计划。
裴柚摸摸它的背,毛柔柔顺顺,触感很好。她跟它说了句晚安,才进房间休息。
原本还想睡个好觉,可大早上就被电话声给吵醒。
她撑着脑袋,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是温宁的电话。
温宁是她的朋友,尽管她善于交际,两个社交软件加起来,不重叠也有上千个,但是她斩钉截铁地认为温宁还是稳占最好的朋友这一席。
两人从小就认识,邻居家的距离,认识之后就黏在一起玩,算得上是穿一条开裆裤的交情。
小学到高中都是一个地方,就算大学不在一块,也都是在大学城里面,串个校轻松得很。
因此一提起临大的裴柚,就会提到她身边临艺的温宁。
反过来也是如此。
可尽管名字带个宁,但是性格是一点都不沾边,风风火火,直率飒爽。
温宁的妈一想到这个就头疼得要死,生怕她闺女浪的没边了,一不小心扬起一阵巨浪,啪地拍死裴柚这棵还在努力向上生长的小树苗。
裴柚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她是知道的。
于是见到裴柚就忍不住给她塞点吃的,反复叮嘱:“柚柚呀,要是宁宁欺负了你,就和我说呀。”
可温姨怎么也想不到,在裴柚身边,温宁就不是反复无常的惊天巨浪。她依旧霸道,依旧无所畏惧,似乎也无所不能。只是和欺负一点关系都没有,她稳定地、年复一年地保护着裴柚。
她会搂住裴柚的肩,拍拍胸口:“哎呀,姐罩着你啊!”
满不在乎的语气下,却是有着比什么都难得的真心。
后来两人的友情也如树苗生长,长成了参天大树一样,根深蒂固。
她接过电话:“喂。”
声音带着点刚起的沙哑和软糯。
她没有什么起床气。
毕竟她之前在读书的时候就算没课,也坚持早起做兼职,雷打不动,就连周末都准时地7点起床,不赖床。
所以就算前几天一直在为稿子的事情熬夜,昨晚也没睡个好觉,今天还被电话声吵醒,也还能挣扎着起来,拍了拍自己,认真听这个电话。
熟悉的、担心的声音从手机里面传来。
“柚子呀,你这肚子好一点了吗?”
她吸吸鼻子,等待了几秒,认真地感受了身体,确定没有折磨的疼痛之后,才回答道:“好很多了。”
昨晚去医院的时候,她拍下了医院和等待的照片,把照片发给了温宁,接着叽叽喳喳地像倒豆子一般地给温宁讲述前因后果。
但想了想又怕温宁大晚上担心,诉完苦之后,又轻描淡写地补充吃完药了之后果然好很多的几句安慰话。
即便听到肯定的回复,温宁也半信半疑,她知道裴柚有多能忍。
痛到大晚上下着雨也打的去医院,想想就不简单。
她皱着眉头,翻着日历,幸好今天早上没什么事,于是单方面独断地宣布。
“行啦,我今天早上也没什么事。待会给你做点粥,中午的时候送过来,你在家好好休息。”
“好...”
裴柚下意识地回答,大脑空白一片,反应过来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