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体生物与猫咪怪
像围观动物园里的外星人。

    “救命啊。”

    血肉模糊的捕猎者一拥而上,瞬间把牢笼障壁撕扯得如破破烂烂的蛇皮袋,连带着离牢笼最近的同类都面目全非。

    说不清哪种选择更折磨人,肢体正在被啃食的石树青抱着可能闹钟还没响的希望放弃了顺从。

    可放弃了顺从也不意味着她就知道能怎么办。

    剧烈情绪会让她从普通梦境中清醒,而眼下被证明没用。四处转悠又可能让自己从此世界的边界抵达另一个世界。常见脱离梦境的方式都行不通。顺着时间线捋捋,她为什么会遇到这种梦?这是偶然的程序bug还是有人故意搞她?她不知道。这种情况是如何产生的?她也不知道。

    她唯一知道的是发生时间是下达睡眠指令之后。那么除开时空交叉等她无能为力的因素,她是被困在了梦里。要么是系统程序有问题,要么是她被恶意注射化学药剂。

    然而就算从机器控制中的梦境中死亡也会让自己变植物人,以上两种情况都没法从内部破局。

    再回顾一下旧世界科幻片常见套路吧,比如外星人和地球人打架斗殴、杀人犯和侦探梦境厮杀……

    对,万一她进入了别人的梦呢。

    没准她的机甲旁边停了辆别的机甲,或者被植入了什么病毒影响了其他人的能量波……呃这些如果是真的有点不想回到现实。但没准只是地球能量场发生故障了呢。自己还能思考,这就意味着就算有人盯上了自己这个普通路人,现阶段也没有威胁。而如果真是这样,只需把梦主从梦里抹杀,自己就能出去了。证明方法很简单——

    顷刻之间,万里草原刷的造起只供一人乘坐的以高强度纳米级太空材料为骨架的太空电梯通路,连接量产部实验室适用于各类极端情况钢铁手臂嗡嗡嗡就把石树青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撇开。

    自由了的石树青扛着量子大炮轰隆着敌人身下哀嚎一片,被机械手臂抓着稳稳放进电梯仓立定在防爆玻璃电梯内越飞越高直至耳畔安静。

    睥睨,恰能将战场一览无余。

    钢铁手臂变为机枪扫射全场。石树青靠在玻璃前。钢铁手臂能凭空造出,但人面猫咪丧尸不能被想象抹除,因此她并非独身入梦,而是与别人梦境有重合。但既然主体还是别人的梦,解决方法依然是把梦的另一个主人打出梦境。

    在太空电梯下方的丧尸前赴后继陆陆续续堆成一座粉红肉身金字塔。周围清理垃圾的机械手臂逐渐忙不过来留出前进空隙,丧尸群像细菌扩张一样离她越来越近。

    石树青看向远方寻求线索。

    远处站着一黑背白影,身上汇聚着成百上千的飘渺白线。白线连接着每只丧尸,让石树青模糊视野以为是朦胧薄雾。

    找到了。石树青扬起嘴角。

    思绪一撇,太空电梯另一头瞬间弯向目标,砰的扎在地里。

    我的奖金,我的工作,我的未来,我又回来了——

    石树青直接带着玻璃仓冲出电梯隧道。

    那边白影似乎发现了她。霎时间,石树青看见她双手一紧,地上的人面猫身群瞬间复制成遮天蔽日的一大片,布满空间的粉色丧尸群喵喵怪叫着如成群马蜂昏天黑地地向她扑去!

    有反应说明有用。石树青扒开一只又一只丧尸。

    哪知白影手一拽,丧尸群身的上藤蔓枝条一刹那就编织成细密的渔网,闪着细细刀光,怕不是等石树青一靠近就能将她碎成肉渣。

    石树青立刻原地悬停。

    越发靠近的的丧尸网中,她抿唇压着嘴角,一脚踩到滤进玻璃屏障的太空电梯中端,用尽全身气力抱紧身边钢铁巨物,“啊!”的一声,她扯出了几千里外钢铁的终点,像甩水管般鞭打过去——

    “砰——”

    钢铁末端坠落,地面尘沙飞扬。

    石树青坐在钢铁巨物上,看粉尘渐渐散去。

    梦境依然稳定。

    难不成没用?

    等视野清晰,目的地只有一个深坑。白影站在深坑边注视她。

    没打中啊。简单。给它整个框框给定住。石树青抱着太空电梯,笑得神经兮兮。

    我的奖金,我的工作,我的未来,要是有什么差池,就全赖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