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高台的大道上,缓缓然飘来一个女子。她身着浅黄仙纱,鬓边发丝飘扬。双眸冷澈无暇,面若玉骨清肌,引得一众修真术士双目直视,呆若木鸡。
方疏黎在地上落脚,隐约觉察脚下不稳,仿佛要摔一跟头。她隐隐发力,使出九牛二虎之力,脚趾快扣烂地板方才站稳,好歹没有尴尬出丑。她面上笑容不减,心里却早已喊烂了。
吓死老娘了!
男子们瞧着她,却无一人敢上前搭话。只觉得自己身上俗气太重,一靠近便会被一记冷眼冻成冰。
俗话说得好,花越艳,毒越烈。更何况是这种冰山雪莲。
方疏黎踏着小四方步,随处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将腿一跷,鎏金请柬腿上翻面,腰背挺直,只眼神垂着看,这姿态不知又迷倒了多少修真术士。
我散尽家产才换来了这个入门请柬,今天若是没选上,那人生便是完了。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内心的躁乱。
空气中的灵气忽然翻滚涌动起来,只见云端之上六大门派长老缓然到来,远坐高台之上。
台下瞬间没了声。接着一声号角响起,伴着远声:“时辰到——”
方疏黎立马站起身,捏着请柬,微微踮脚朝前望。前方似乎已经开始了,铜镜悬与半空,而门派长老则于铜镜之后,漠然瞧着上前测试灵根的修真术士。
“金木土火四灵根,年十六,丁级。”执事弟子语气平淡,“下一个。”
刚测完灵根的布衣少年听罢脸色一白,默默退到一旁。
接着一个少女上前,手刚刚触碰到铜镜,镜面便闪着光,还隐隐散发着波纹,愈发亮了起来。
“天灵根,火属,年十七,甲级!”
高台上几位长老瞬间坐直了身子,纷纷递出了令牌。少女高兴地笑起来,接过五行三道的令牌,随后飞身而去。
这才刚开始就出现了这么厉害的,轮到我怕不是名额要满了。
方疏黎有些着急,却只能在后面等着。
一炷香时间过去,各门派收徒已七七八八。终于轮到了方疏黎,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将手放到铜镜上。
她闭着眼不敢看铜镜的变化。执事弟子高声响起:“地灵根,木土双灵根,年十八,丙级。”
方疏黎猛然睁开眼,我过了?我有修仙潜质!她兴奋地抬头望去,却无一人递出令牌。
执事弟子咳嗽一声,小声道:“各门派地灵根已收够了。”
什么?
“不再考虑考虑吗?”方疏黎一下子呆滞了,却也只敢这么问一句。
“时辰到,问道大典结束——”
“喂,喂!”
“你下一次再来吧。记得来早点。”执事弟子安慰她。
“可是……”她话还没说完,铜镜已被收走,六门派长老皆退去。她无力的站在原地,只觉得整个人都泄了。
她今日,可是特地起了个大早啊。
起早,就是为了来参加这五年一度的问道大典。三个月前她无意间穿越到这修真界,在怀疑了很久这个世界的真实性后,终于接受了事实。
几个月来她四处做工,攒下了不少银子,就是为了来参加问道大典修仙的。可是这一切,都被路上一个莫名其妙的小妖精毁了。
末了,她又咬牙攥紧拳头,气势汹汹同手同脚地离开了场地,几乎是瞬间就起飞了。
小妖精,你给我出来!
一个时辰前。
早起赶路的方疏黎飞行时灵力耗尽,只得回归最原始的交通方式——步行。山上道路崎岖,她刚跨过一个坎,却忽然有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了个狗吃屎。
“哎呦呦呦呦呦呦呦——————————————”
一声凄惨的叫声响起。
方疏黎满脸疑惑的朝后望去,只见不知什么东西变成了一个男人——好像是男孩儿的样子,正皱眉斜着嘴望她。
“我在这好好的,你为什么要踩我啊?”男人叉腰。
“你……”方疏黎欲言又止,“你怎么看起来像个小孩儿啊。”
“人家就是两千多岁的小草药啊。”
“你是草药?你是什么草药,怎么能活这么久?”
“我是日月草啊,当然活得久。”
“没听过。”
“没听过?”
“好了,我给你道歉好吧。”方疏黎起身,“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别走啊。”小草药拉住她,“姐姐,陪我玩嘛。”
“去去去,去找你家长去。”
“姐姐~”
“我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