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士回来了。谢景临这才自然地松开陈文熙的手,起身让出位置。

    “你们下午还有课吧,”陈女士抬腕看了眼时间,担忧道:“别因为熙熙耽误了上课。”

    谢景临礼貌告辞,临走前又回头看了陈文熙一眼,“好好休息,笔记的事不用担心。”

    “嗯。”

    病房门缓缓合上,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谢景临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陈文熙低头看着刚才被他握过的手,指尖悄悄蜷缩进掌心里,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那份转瞬即逝的温度。

    陈女士一边整理他们带来的花,一边感叹道:“景临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会照顾人了,那些苹果都是他削的吧,真是有心了。”

    “嗯,是他。”陈文熙看了眼果盘上摆放着的几只没吃完的小兔子苹果,将脸往被子里埋了埋。

    是啊,谢景临细心、会照顾人、嘴硬心软、对谁都好,可这份好无关情爱,只是朋友之间友谊的体现。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

    陈文熙的病情反反复复,过了一个星期才逐渐好转,在她生病的这些天里,谢景临和江小义时常来看望她,他们给陈文熙带来了这几天落下的笔记和作业,还专门打了食堂的皮蛋瘦肉粥装到保温盒里带到了医院。

    “看临哥给你带了什么!你最爱喝的食堂二楼的皮蛋瘦肉粥!”江小义一边把热腾腾的粥从保温盒里拿出来,一边碎碎念道:“这粥也太受欢迎了,第一锅早早就被抢完了,后来临哥排队等了半个小时才买到。”

    陈文熙小口喝着粥,闻言抬眼偷瞄了几眼谢景临。

    夕阳透过洁白的窗帘洒进来,在谢景临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光,陈文熙忽然又想起了论坛里那个帖子,想起照片上他温柔的眼神,心头又是一阵悸动。

    “谢景临,”陈文熙放下勺子,轻声道:“谢谢你。”

    “怎么对我这么客气?”谢景临手指轻抵着下颌,定定地看着陈文熙。

    他的面容依旧沉静,但眼神却有些晦暗难辨,“我发现——你这两年对我说谢谢的次数,比前面十几年加起来都多。”

    陈文熙心一跳。

    她有些慌乱,生怕谢景临深究下去,从而发现她的秘密。

    自从认清自己对谢景临的感情后,陈文熙就再也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那份无微不至的关心了。

    爱情和友情看似只差了一个字,实则却像隔着一道鸿沟,陈文熙清楚地知道,谢景临对她从始至终只有友情,因此她也只好将自己对他的暗恋深藏起来,丝毫不敢露出端倪,生怕被他察觉。

    可令陈文熙没想到的是,谢景临竟然这么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变化!

    两年——正好是她暗恋谢景临的七百多个日日夜夜。

    “对你客气还不好啊?”江小义一脸困惑,“那要文熙对你不客气你才满意吗?”

    “也不用太客气,”谢景临瞥了江小义一眼,语气平淡:“以我们之间的关系,像这种小事,不用每次都说谢谢,显得生疏。”

    “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陈文熙说完忐忑地拿起勺子,低头避开他的视线喝粥。

    没事的,谢景临应该没有发现她的秘密,否则不会是这个反应。

    谢景临静静注视着陈文熙低垂的眉眼,眼底缓缓流淌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其实他并非乐忠于跑腿,只陈文熙独独是那个例外罢了,他和陈文熙自小一起长大,陈文熙在他印象中一直是个易碎的玻璃人,必须轻拿轻放、精细投喂,若是假手于人或是稍有疏忽,这尊玻璃人便会出现一些无法预料的意外,令他心有余悸,久而久之,谢景临便养成了有关于陈文熙的事必须事事亲为的习惯,无论是她的笔记、常用的药物、抑或是饮食习惯,谢景临都了如指掌。

    “什么时候可以出院?”谢景临问道。

    “医生说,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好,”谢景临道:“下周学校组织了运动会,如果不舒服就再请两天假。”

    “运动会?”陈文熙顿时想起来,每年谢景临都会参加一两个项目,本来没课陈文熙是打算请假的,但是……

    “我没事,到时候……我会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