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失风度,委实有失风度!
“子瞻,陛下赐婚,岂能儿戏。”段常在看不惯,与南宫楚帮衬道。
江鸷不以为意,“陛下罚也好,杀也罢,退婚之事我心意已决。”
说罢,他便转身,步子都迈了,却又突然顿住,眸稍稍往后瞟,冷冷一声:“本侯平生最厌济民堂蜜糖,这汤小姐可莫要再送,熏坏我府邸骄养的花。”
“啊?”南宫楚垂眸,无助看向食盒,最喜变最厌,他怎与前世的喜好有了差异?
不等她问,江鸷人早就上马车,车夫得了吩咐,一鞭甩下,将南宫楚远远抛在身后。
“南宫小姐,你别听他胡言,这桩婚事可是陛下钦定,纵是太后心疼,事关朝堂,她老人家也不敢妄断。”段常在见南宫楚面上落寞,心一软,出言安慰道。
岂料南宫楚伤心,却不为此。
“敢问王爷,侯爷为何不喜济民堂的蜜糖?”
段常在着实被问住。
未婚夫君都当众说退婚,但凡是个正常姑娘,第一反应不该觉得羞辱,南宫楚倒好,反打听起江鸷喜好来。
一个躲,一个追。
霎时间,他不禁心生好奇,江鸷那个顽固,究竟能不能抵住南宫楚讨好的攻势。
“哈哈。”段常在旋即笑了笑:“蜜糖是谁家不重要,重要是南宫小姐心意如何。”
南宫楚不解,眸中带惑。
段常在又道:“小姐只需做自己认为对的便好。”
回想上世,最初她也是吃了闭门羹,若非那场“意外”,两人进展也不至神速。
南宫楚弄明白,当即福身:“多谢王爷指点。”
江鸷既不在府,南宫楚也不久留,与段常在分别后,便启程回了府。
今府里备的晚膳是暖锅,装满各式鲜肉蔬菜的汤锅,锅底再架上烧得正旺的炉灶,冬日来上一筷,心满意足。
南宫商去了兵部侍郎张大人府邸饮宴,膳桌上只有他们兄妹两人。
待锅煮沸,南宫奕帮南宫楚挑了一筷,“我听厨房的下人说,你近两日都窝在膳堂熬汤,还事事亲力亲为。”
南宫楚细细嚼着,嗯了一声。
“哎。”南宫奕叹气,“阿兄我啊别说喝,就连残渣也没闻上一口。”
此前的她可从未下过厨房。
南宫楚听出南宫奕试探之意,忙帮他夹了一筷,转移话题:“阿兄身子硬朗,哪需要参汤补身,明日,明日我便替阿兄煮碗酸枣汤,可行?”
南宫奕识破,不入她的局,放下筷,严肃问道:“楚楚,你实话与阿兄说,你是否已经心有所属?”
她整日跟林辞羡左右,南宫奕大抵也猜出她的心思。与江府的婚事虽说陛下钦赐,但倘若南宫楚不愿,他也甘冒大不违,替妹妹搏上一搏。
南宫楚就是清楚阿兄性子,前世她纵不愿,也不轻易显露,只敢偷偷于后筹谋。
盛京说大也大,说小,谁府邸多了位好看的姨娘,哪家公子欺负了下人,都瞒不住的。更何况眼下最瞩目,便是她与江鸷的婚事,她一连两日去江府,南宫奕早晚会知。
“不瞒大哥,我这两日去了江府。”
南宫奕闻言一惊,江鸷?!
“江鸷那小子可有欺负?”
盛京早有传闻,江鸷是因欺负了府里的一名侍婢,侍婢不堪受辱,险些闹出人命,故才被父亲赶出府。
但这误会前世他二人便解,南宫楚无奈一笑:“他躲我都来不及,又怎会欺负。话既说此,我也有事想请阿兄帮忙。”
南宫奕问道:“何事?”
“柳姐姐与贤妃娘娘亲厚,我想阿兄出面,请柳姐姐与贤妃娘娘出言,早日同江鸷完婚。”
柳惜雁是兵部尚书次女,贤妃娘娘则为长。
南宫奕同柳惜雁心意相通,两府间长辈也都赞同,如此,倒算不上僭越,但……
“你不反对这门婚事?”
南宫楚不假思索,点头应道。
南宫奕还想再问,岂料这时有人跑进来,张口急道:“世子,凤来村遭贼匪打劫,林先生失了踪,至今生死不明。”
什么?林辞羡失踪!
“这事何时发生?贼匪有无捉捕归案?生死不明?好端端一个人,怎么会生死不明!”南宫楚猛地站起身,一连几问。
南宫奕亦起身,轻拍她的肩安抚,随后问道:“赵赞,情况究竟如何,你速速道来。”
赵赞拱手:“世子,属下奉命保护林先生回乡,就在前日,林先生突然道急,匆匆收了行李,连夜就要往京城赶。”
南宫楚蹙眉,应当是他得知计划有变,于是才赶着要回京。
“我等才至村口,不想迎面冲来一伙贼匪,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