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奕、南宫楚微微颔首,依次坐好。
“奕儿,对昨日之事,为父想知你是如何看?”南宫商沏了两杯茶,分别递与二人。
南宫奕稍稍思忖,“孩儿想,此番必是冲南宫府来,只是不知,那背后之人所图为何。”
煞费心机投信去刑部检举,刑部大费周章却无功而返,平白折腾一日,当真令人费解。
南宫商转问南宫楚,“楚楚,你又有何见解?”
自然不可道明林辞羡设计谋害一事,倘若父亲问起原由,她总不能答,她已经死过一回,这已然是她第二辈子。
死而复生,实在匪夷所思,弄不好还落个疯癫名头。
再则,这一世密函不翼而飞,无凭无据,贸然指控林辞羡,着实不算明智。
南宫楚沉吟一声,“刑部戒备森严,哪里是常人能轻易靠近,更别说还不露痕迹将信投至冯大人身前。阿兄书房内设有书匣,这不难猜,但书匣里藏有暗格,可并非人人都知。”
“孩儿觉得,这绝非巧合简单。”
一计不成,只怕林辞羡再施诡计,不止她要警惕,也要提醒父亲、兄长警觉。
“其实,若猜谁陷害,倒也不难,可先排查谁与南宫府有嫌。”
听后,南宫商缓缓拿起茶盏,未饮,便放下,接着又举,再放,一连几次,始终沉默不语。
南宫奕思索后,率先道:“与咱们府有仇,莫非是江鸷?”
“不会是江鸷。”
“江鸷绝非阴险之徒。”
父女两人齐声答道。
南宫奕很不解,父亲、妹妹为何这般笃定。
南宫楚有难言之隐,不好出言解释,只听南宫商轻描淡写一句:“江尘安的公子,不屑做这种偷鸡摸狗。”
他与江尘安斗了大半辈子,对方秉性如何,他比谁都清,彼此间的熟悉程度,怕是连自家的夫人都不及。
南宫楚道:“阿兄,不论谁陷害,咱们须得确保府里护卫干净。那些有不良嗜好,又或手脚不干净的,不如趁机放出去一批。”
前世出事后,她曾查过魏瑜,嗜赌成命,闲来无事时还爱去青楼寻摸姑娘,妥妥伪君子一名。
如此也算未雨绸缪,魏瑜这等小人,府里绝不能再出第二例。
南宫奕虽不理解她这般做的目的,但也不曾拒绝。平日他总觉这些小事无伤大雅,左右睁只眼闭只眼,而今府里出了魏瑜之事,是该正正风气,以儆效尤。
“楚儿,魏瑜现下情况如何?”
南宫楚心一怔,父亲果然要问魏瑜。她表现的神色如常,“人还昏迷着,大夫说还要几日才醒。”
南宫商眸底闪过惊诧,瞧魏瑜人高马大,不想伤得这般重。
沉默片刻,“昨日危境,爹爹、兄长又都在旁,碎瓷锋利,若伤了自己岂非得不偿失。”
昨日情急,竟忘了此时的她该不会武。
碎瓷是锋利,终归她没伤着。
南宫楚察觉父亲起疑,圆谎道:“都是孩儿鲁莽,以为学了些拳脚,故有了底气,以后再有危急,我呢就?等阿兄替我做主。”
“楚楚,你何时学了拳脚?”南宫奕发问。
南宫楚笑了笑,“不过随意学,没什么好炫耀。”接着又叹气,“哎,也难怪阿兄不知,您人贵事忙,我哪敢像小时候那样,事事都叨扰呢。”
“你是怪阿兄忽视了。”南宫奕笑着,从腰间系的香囊中取出一枚玉,“这礼本想过两日再送,眼下便提前,省得被你数落一辈子。”
目光望去,玉佩通体雪白,纯净似月。南宫楚觉得心口处酸溜溜的,险些当场哭出声。
回想那半年,尤是午夜梦回,她每每红着眸,抱着枕,独身蜷缩在床榻最角,无助、彷徨、低落一窝蜂地涌上,可怜极了。
如今又得阿兄宠念,她可不要哭鼻子。
才收了玉,管家匆匆赶过来,宫里来旨,陛下召南宫商入宫觐见。
事出紧急,两人遂拜别了父亲,从书房出来后,又各自散了。
翌日,南宫楚备好参汤,再次来到江府。
她弯身下马车,听有马儿嘶鸣的声传来,回身看过去,是匹白驹。
远远望去,白驹背上的人温润如玉,气质绝然,肆意在风中驰骋,逍遥放纵。
再望,才终于看清他俊秀面庞,是段常在。
前世她能顺利取悦江鸷,多亏了段常在从旁助益,眼下既然碰到,是该停下问好。
马蹄声逐渐变缓,段常在一跃下马。
开始他还纳闷,江府门前何故多了小娘子,直到见南宫楚手中提着的食盒,心中便明了。
“南宫小姐。”
南宫楚福了福身:“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