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中执笔,抬眸,将笔置于笔山,随后起身来至茶案前,指了指身旁,“坐吧。”

    南宫奕、南宫楚微微颔首,依次坐好。

    “奕儿,对昨日之事,为父想知你是如何看?”南宫商沏了两杯茶,分别递与二人。

    南宫奕稍稍思忖,“孩儿想,此番必是冲南宫府来,只是不知,那背后之人所图为何。”

    煞费心机投信去刑部检举,刑部大费周章却无功而返,平白折腾一日,当真令人费解。

    南宫商转问南宫楚,“楚楚,你又有何见解?”

    自然不可道明林辞羡设计谋害一事,倘若父亲问起原由,她总不能答,她已经死过一回,这已然是她第二辈子。

    死而复生,实在匪夷所思,弄不好还落个疯癫名头。

    再则,这一世密函不翼而飞,无凭无据,贸然指控林辞羡,着实不算明智。

    南宫楚沉吟一声,“刑部戒备森严,哪里是常人能轻易靠近,更别说还不露痕迹将信投至冯大人身前。阿兄书房内设有书匣,这不难猜,但书匣里藏有暗格,可并非人人都知。”

    “孩儿觉得,这绝非巧合简单。”

    一计不成,只怕林辞羡再施诡计,不止她要警惕,也要提醒父亲、兄长警觉。

    “其实,若猜谁陷害,倒也不难,可先排查谁与南宫府有嫌。”

    听后,南宫商缓缓拿起茶盏,未饮,便放下,接着又举,再放,一连几次,始终沉默不语。

    南宫奕思索后,率先道:“与咱们府有仇,莫非是江鸷?”

    “不会是江鸷。”

    “江鸷绝非阴险之徒。”

    父女两人齐声答道。

    南宫奕很不解,父亲、妹妹为何这般笃定。

    南宫楚有难言之隐,不好出言解释,只听南宫商轻描淡写一句:“江尘安的公子,不屑做这种偷鸡摸狗。”

    他与江尘安斗了大半辈子,对方秉性如何,他比谁都清,彼此间的熟悉程度,怕是连自家的夫人都不及。

    南宫楚道:“阿兄,不论谁陷害,咱们须得确保府里护卫干净。那些有不良嗜好,又或手脚不干净的,不如趁机放出去一批。”

    前世出事后,她曾查过魏瑜,嗜赌成命,闲来无事时还爱去青楼寻摸姑娘,妥妥伪君子一名。

    如此也算未雨绸缪,魏瑜这等小人,府里绝不能再出第二例。

    南宫奕虽不理解她这般做的目的,但也不曾拒绝。平日他总觉这些小事无伤大雅,左右睁只眼闭只眼,而今府里出了魏瑜之事,是该正正风气,以儆效尤。

    “楚儿,魏瑜现下情况如何?”

    南宫楚心一怔,父亲果然要问魏瑜。她表现的神色如常,“人还昏迷着,大夫说还要几日才醒。”

    南宫商眸底闪过惊诧,瞧魏瑜人高马大,不想伤得这般重。

    沉默片刻,“昨日危境,爹爹、兄长又都在旁,碎瓷锋利,若伤了自己岂非得不偿失。”

    昨日情急,竟忘了此时的她该不会武。

    碎瓷是锋利,终归她没伤着。

    南宫楚察觉父亲起疑,圆谎道:“都是孩儿鲁莽,以为学了些拳脚,故有了底气,以后再有危急,我呢就?等阿兄替我做主。”

    “楚楚,你何时学了拳脚?”南宫奕发问。

    南宫楚笑了笑,“不过随意学,没什么好炫耀。”接着又叹气,“哎,也难怪阿兄不知,您人贵事忙,我哪敢像小时候那样,事事都叨扰呢。”

    “你是怪阿兄忽视了。”南宫奕笑着,从腰间系的香囊中取出一枚玉,“这礼本想过两日再送,眼下便提前,省得被你数落一辈子。”

    目光望去,玉佩通体雪白,纯净似月。南宫楚觉得心口处酸溜溜的,险些当场哭出声。

    回想那半年,尤是午夜梦回,她每每红着眸,抱着枕,独身蜷缩在床榻最角,无助、彷徨、低落一窝蜂地涌上,可怜极了。

    如今又得阿兄宠念,她可不要哭鼻子。

    才收了玉,管家匆匆赶过来,宫里来旨,陛下召南宫商入宫觐见。

    事出紧急,两人遂拜别了父亲,从书房出来后,又各自散了。

    翌日,南宫楚备好参汤,再次来到江府。

    她弯身下马车,听有马儿嘶鸣的声传来,回身看过去,是匹白驹。

    远远望去,白驹背上的人温润如玉,气质绝然,肆意在风中驰骋,逍遥放纵。

    再望,才终于看清他俊秀面庞,是段常在。

    前世她能顺利取悦江鸷,多亏了段常在从旁助益,眼下既然碰到,是该停下问好。

    马蹄声逐渐变缓,段常在一跃下马。

    开始他还纳闷,江府门前何故多了小娘子,直到见南宫楚手中提着的食盒,心中便明了。

    “南宫小姐。”

    南宫楚福了福身:“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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