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握住她冰凉的手,说不出话来。
温芷嫣艰难地取下胸前的玉佩:“这个……请交给萧云祁。告诉他……我……”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她的话,帕子上满是鲜血。陈太医连忙喂她服下镇痛药,但效果甚微。
“还有……婚书……”温芷嫣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我想……和它……葬在一起……”
陈太医泪流满面,只能不断点头。
夜幕降临,草棚里点起了灯。温芷嫣的呼吸越来越浅,目光开始涣散。突然,她挣扎着要起来,眼睛直直望向门口:“你来了,云祁。”
陈太医回头,门口空无一人。等他再转回来时,温芷嫣的脸上凝固着一丝微笑,眼睛却永远闭上了。
“温大夫?温大夫!”陈太医颤抖着探她的鼻息,然后颓然跪地,痛哭失声。
同一时刻,西北战场上,萧云祁正在帐中研究地图,突然胸口一阵剧痛,仿佛有人用重锤击中了他的心脏。他踉跄几步,扶住案几才没有倒下。
“将军?”副将王肃连忙上前搀扶。
萧云祁摆摆手,目光不自觉地望向东南方——那是京城的方向。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和失落席卷了他,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永远离开了。
“芷嫣。”他无意识地轻唤出声,自己都感到诧异。
王肃担忧地看着他:“将军是否身体不适?要不要叫军医?”
萧云祁摇摇头:“没事。可能是太累了。”
他强迫自己回到地图前,却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那种莫名的悲痛感挥之不去,像一片阴云笼罩在心头。
天亮时分,他提笔写了一封信:
“芷嫣:昨夜梦到你病了,醒来心神不宁。虽知你医术精湛,仍忍不住担忧。战事已近尾声,不日将班师回朝。这次回去,我再也不离开你了。等我。云祈”
他不知道的是,这封信永远也送不到收信人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