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安好。”

    张焕面露难色:“将军,决战在即,您身边不能没人。”

    “这是军令。”萧云祁的声音不容置疑,“见到她后,立刻传信给我。”

    “遵命。”张焕抱拳退下。

    萧云祁回到帐中,取出温芷嫣最近的一封信。信是半月前收到的,字迹比往常潦草,内容也简短许多:

    “云祁兄如晤:京中春色正好,院中梨花盛开,念与君同游,甚喜。”

    信末没有往日的花草图案,只有一个歪歪扭扭的墨点,像是笔尖无力滑落时留下的。

    当时他只当她太忙太累,现在想来,或许另有隐情。

    萧云祁提笔想写封信问问近况,却又放下。大战在即,他不该分心。况且,若她真有什么事,家书中应该会提到。

    他将信纸折好放回匣中,那里已经整齐地存放着温芷嫣所有的来信。每一封他都读过无数遍,几乎能背下来。

    翌日清晨,张焕带着两名精锐启程回京。萧云祁站在营帐外,目送他们远去,心中那股不安却越发强烈。

    五日后,京城城北疫区。

    温芷嫣戴着浸过药汁的面巾,小心地为一名重症患者诊脉。这是一间临时搭建的草棚,里面躺着十几名垂死病人,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药味混合的气息。

    “脉象比昨日平稳了些。”她对随行的陈太医说,“加大黄再加一钱,应该能加速排毒。”

    陈太医点点头,却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温芷嫣担忧地看了他一眼:“您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不行。”陈太医摇头,“皇上派我们来协助你,岂能偷懒?”

    温芷嫣不再坚持,继续查看下一个病人。她的手指在记录病症时微微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自从三日前进入疫区核心,她几乎没合过眼,一直在尝试各种配方。

    傍晚时分,温芷嫣终于得空休息片刻。她坐在草棚外的石阶上,取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记录今天的发现。写着写着,她的视线开始模糊,不得不停下来揉揉眼睛。

    “温大夫,喝点水吧。”陈太医递来一个粗瓷碗。

    温芷嫣道谢接过,小口啜饮。水是煮过的,加了清时解毒的草药,苦涩中带着一丝甘甜。

    “您说,这疫病为何如此凶猛?”陈太医在她身边坐下,疲惫地问。

    温芷嫣望向不远处那口被封起来的废井:“我怀疑是井水里的某种‘虫’所致。”

    “竟有此事?”陈太医惊讶道,“古籍上倒是提过‘水蛊’之说。”

    两人讨论到深夜,温芷嫣翻阅着带来的医书,寻找可能的线索。突然,她在一本发黄的《肘后备急方》上发现了一段记载:“大时之症,水虫为患,当用雄黄、朱砂等重剂杀之。”

    “陈太医!”她激动地指给同伴看,“这描述与我看到的‘水虫’极为相似!”

    两人立即按古方配了一剂药,先在症状最轻的病人身上试验。令人惊喜的是,服药后不到两个时辰,病人的高时就开始减退。

    “有效!”陈太医喜极而泣,“温大夫,我们找到了!”

    温芷嫣却没有想象中兴奋。她盯着药方,眉头紧锁:“这方子用了朱砂、雄黄,都是大毒之物。对体弱的重症患者,恐怕……”

    “那也比等死强。”陈太医坚定地说,“我这就去准备更多的药。”

    温芷嫣点点头,继续翻阅医书,希望能找到更温和的替代药材。不知不觉,天已蒙蒙亮。她揉了揉酸痛的脖颈,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眼前金星乱冒。

    “温大夫?”一个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温芷嫣想回答,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世界天旋地转,她缓缓倒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醒来。陈太医正坐在床边,见她醒了,连忙端来一碗药:“您终于醒了!快把药喝了。”

    温芷嫣艰难地撑起身子:“我怎么了?”

    “您染上疫病了。”陈太医的声音沉重,“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

    温芷嫣接过药碗,看到里面黑漆漆的药汁——正是他们新研制的配方。她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苦得浑身发抖。

    “其他病人,怎么样?”她喘着气问。

    “新药效果很好。”陈太医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已经有十几个轻症患者退烧了。皇上得知后龙颜大悦,命太医院全力配药,分发全城。”

    温芷嫣松了口气,却又突然咳嗽起来,帕子上赫然有血丝。陈太医的脸色立刻变了:“您,您早就染病了?在进来之前?”

    温芷嫣摇了摇头,她只是劳累过度,让疫病更加有机可乘罢了,她轻声询问:“今天是初几?”

    “四月廿七。”

    “十五,我该给云祁兄写信了。”温芷嫣挣扎着要起来。

    陈太医连忙按住她:“您现在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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