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臣早已命丧黄泉。她明知臣身份尊贵却从不阿谀奉承,见臣伤势严重便日夜守护。这样的人,臣若辜负,岂非禽兽不如?”

    赵翊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叹了口气:“你可知西北现在是什么情形?蛮族叛乱,三支先锋军有去无回。朕派你去,朝中那些老狐狸会怎么说?他们会说朕借刀杀人,除掉你这个潜在的威胁。”

    萧云祁心头一震。他与赵翊自幼一起长大,深知这位表面温和的帝王骨子里的多疑。这话看似推心置腹,实则暗藏试探。

    “臣只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萧云祁再次跪下,“西北叛乱,臣愿往平定。至于其他,臣从未想过,也绝不会想。”

    御书房内一时寂静无声。远处传来晨钟的声音,悠长而沉重。

    终于,赵翊站起身,从案几上取过一道明黄卷轴:“朕可以答应你,若你平定西北,便赐你与那医女婚书。”他将圣旨递给萧云祁,“但朕必须警告你,西北凶险,你很可能有去无回。”

    萧云祁双手接过圣旨,沉甸甸的。他抬头看着昔日好友如今陌生的眉眼,一字一顿道:“臣,万死不辞。”

    离开皇宫时,天已大亮。萧云祁骑在马上,手中圣旨被他攥得发热。街市上渐渐热闹起来,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嬉闹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他最熟悉的京城晨曲。

    “将军!将军留步!”

    一个急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萧云祁勒马回头,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在人群中奋力挤来。待那人近了,他才认出是温芷嫣医馆的小学徒阿荣。

    “怎么了?”萧云祁心头一紧,立刻翻身下马。

    阿荣跑得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温、温大夫让我来告诉将军,她、她今日要去城郊出诊,不能来送行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青布包裹,“这是温大夫连夜做的,说是给将军带上。”

    萧云祁接过包裹,一股淡淡的药香立刻钻入鼻腔。他小心地解开一角,里面是个精致的香囊,上面绣着几枝并蒂莲。

    “温大夫还说。”阿荣挠了挠头,努力回忆着,“说西北干燥,这香囊里的药材可以润肺。还、还有,让将军每月初一记得写信。”

    萧云祁胸口突然一阵酸胀。他摸了摸阿荣的头:“告诉你家大夫,我会按时写信。也请她,保重自己。”

    回到将军府,萧云祁将香囊贴身放好。府中已是一片忙碌景象,仆人们来回穿梭,准备主帅出征的一应物品。萧母站在廊下指挥,见他回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母亲。”萧云祁行礼。

    萧母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去给你父亲辞行吧。”

    书房内,萧远山正在批阅文书,见他进来,头也不抬:“见过皇上了?”

    “是。”萧云祁垂手而立,“儿子明日出征。”

    萧远山手中的笔顿了顿:“西北蛮族凶残,你虽熟读兵书,却无实战经验。此去凶险,自己小心。”说完这句近乎温情的话,他又恢复了严肃语气,“那医女的事,等你回来再说。”

    萧云祁知道这已是父亲最大的让步,郑重地磕了三个头:“儿子不孝,让父母担忧了。”

    夜幕降临时,萧云祁独自在院中擦拭佩剑。月光如水,剑刃反射出冷冽的光芒。明日此时,他已在百里之外,而温芷嫣会在城南的小医馆里,就着油灯研读医书吧?

    他突然想起三月前初遇的场景,那时他高烧不退,御医束手无策,是温芷嫣用一副奇特的药方救了他。他醒来时,看到她趴在药炉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本翻旧的医书。

    晨光透过窗纸洒在她脸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那一刻,他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岁月静好”。

    “将军。”亲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一切都准备好了。”

    萧云祁点点头,将佩剑入鞘。回到房中,他取出纸笔,思索良久,终于落笔:“芷嫣如晤:明日启程,归期未定。西北虽远,不及相思之遥。每月初一,必寄家书。盼卿珍重,待我凯旋。”

    写完后,他将信折好,又取出一方素帕,在上面画了一枝桃花——就像温芷嫣常在信中画的那样。然后连同信一起装入信封,交给亲卫:“明日出城前,务必送到城南温大夫手中。”

    亲卫领命而去。萧云祁站在窗前,望着城南方向。夜色深沉,但他仿佛能看到那盏熟悉的灯火,和灯下那人专注的侧脸。

    翌日清晨,出征的号角响彻云霄。萧云祁身着铠甲,腰佩长剑,在万众瞩目中登上点将台。台下是整齐列队的将士,旌旗猎猎,刀光如雪。

    “出征!”

    随着一声令下,大军缓缓开拔。萧云祁骑在战马上,穿过欢呼的人群。城门越来越近,他的心却越来越沉——温芷嫣果然没有来。

    就在队伍即将出城的刹那,萧云祁似有所感,猛地回头。城墙阴影处,一个纤细的身影静静伫立。虽然隔着很远,他还是一眼认出了那是温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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