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早该如此”的模样,那微微抬起的下颌线条优美,看得通天手痒,很想再揉乱他那头束得一丝不苟的黑发。
通天忙前忙后,根据太一那“感觉不对”、“此处应更灵动”、“那里色彩太浊”之类的抽象指示,调整布局,细化装饰。太一则像是最高级别的监工,偶尔点头,偶尔蹙眉,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就是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
忙活了一阵,通天看着初具规模、果然和谐顺眼了许多的殿宇轮廓,又看看旁边连衣角都没皱一下、依旧清冷如玉的太一,忍不住凑过去,伸手替他理了理其实根本不需要整理的袖口,叹道:“我这哪是请了个帮手,分明是请了个监工回来指点江山。”
太一低头看着他给自己整理袖口的手指,并未拒绝,只是抬眸,金瞳里带着点无辜和理所当然:“不是你请我来‘参详’的?”
通天被他气得想笑,终是没忍住,将方才就想做的事付诸实践——伸手揉乱了他那束得一丝不苟的黑发:“好你个太一,说我宫殿不好看,还嫌弃我人碍眼了?”
太一微微偏头躲开,唇角却极快地弯了一下,那点小小的恶作剧得逞的意味,让他整个人都鲜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