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你弟弟很好,我带回家养了
游宫侧殿被通天划给了太一暂住。殿内陈设简朴,唯有云床玉案,与窗外流淌的灵雾相映成趣。太一对此并无要求,他生于太阳星,对居所向来不甚在意。

    然而,他随身之物,即便只是日常所用,也非凡品。一盏看似普通的琉璃灯,便是先天五大灵灯的灵柩宫灯。

    多宝道人奉师命前来送些昆仑特产灵果,一踏入殿内,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那几件器物吸引。他本体乃多宝鼠,对宝物有着天生的敏锐,那琉璃灯、白玉壶,甚至太一随意搁在案上的一个用来镇纸的、不过巴掌大的小印,都散发着令他心旌摇曳的宝光。尤其是那小印,看似灰扑扑,却隐隐有镇压地水火风的道韵流转。

    他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强行克制住扑上去仔细观摩的冲动,恭恭敬敬地将灵果放下。“东君前辈,师尊让弟子送来的。”

    太一正凭窗而立,望着远处云海翻腾,闻言并未回头,只淡淡“嗯”了一声。他今日仍是一身玄衣,只是金纹似乎比往日更黯淡些,周身气息内敛,但偶尔流转出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气机,却让多宝觉得心头微悸,不像是纯粹的仙灵之气,倒带着点……勾魂摄魄的意味,引动人心底隐秘的贪念与躁动。多宝连忙低头,不敢多看。

    “你若喜欢,可近观片刻。”太一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多宝吓了一跳,脸上涨红:“弟子不敢!”

    “无妨。”太一道,“宝物生来便是被人看的。”

    多宝这才小心翼翼地上前,几乎是屏住呼吸观察那几件物事,眼中痴迷与赞叹几乎溢出来。太一不再理会他,指尖无意识地在窗棂上敲击,袖中那枚蛋壳的冰冷触感如影随形。

    他抬手,指尖一缕极细的金色流光溢出,在空中凝成一道玄奥的符印,瞬息消失。这是他与帝俊之间独有的传讯方式,无需言语,意念可达。

    不过半日,一道炽热却温和的金光穿透昆仑山的禁制,直接落入碧游宫偏殿。金光散去,露出几个玉匣。匣内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灵材至宝,而是太一平日里用惯了的物件。

    通天感应到那缕熟悉的太阳金芒,好奇地看着太一打开玉匣。

    “哟,帝俊道友这是给你送家当了?”他调侃道,随手拿起一件玄衣摸了摸,“料子不错,蕴含日精,穿着修炼倒是舒服。”

    太一将衣物收起,语气没什么起伏:“兄长知我习惯。”

    通天看着他整理东西的背影,那身玄衣勾勒出挺拔却略显孤直的线条,偶尔侧首时,眼尾那抹微扬的弧度在殿内明珠的光线下,竟透出几分惊心动魄的艳色,偏他神情又是万年不变的冷寂。通天心中微动,这几日论道,他察觉太一修为境界依旧深不可测,但心神深处似乎缠绕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滞涩与躁意,与他外表那过盛的、几乎带点邪异的魅力颇为矛盾。

    “太一,”通天忽然道,语气随意,“你身上那种……特别的气息,是怎么回事?不像你太阳星一脉的路子。”

    太一动作顿了顿,熔金的眼瞳看向通天,没有立刻回答。殿内一时安静下来。

    多宝早已识趣地退下,殿内只剩他们二人。

    良久,太一才移开目光,望向窗外昆仑山终年不化的积雪:“修行出了些岔子,无碍。”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通天何等人物,立刻明白这“岔子”绝不简单,否则岂能影响到他这等境界的存在?而且这气息,隐隐让他联想到古籍中记载的、开天辟地之初那些混乱邪异的魔神。

    通天没再追问,只是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说。我这昆仑山别的不多,就是清净,够你折腾。”

    这份不问缘由的信任和洒脱,就算是东皇也不免为之侧目。

    日子便在这昆仑山中静静流淌。太一常住下来,时而与通天论道,时而独自静坐,偶尔也会在碧游宫附近漫步。

    截教弟子们逐渐习惯了这位“东君前辈”的存在。他依旧疏离,但并非难以接近。偶尔通天弟子向他请教一些修行上的疑难,他能一针见血指出关键,言辞简洁,却每每让他们茅塞顿开。有时捧着阵法演练遇到的问题来请教师尊,太一心情尚可时,也会点拨一二,他虽不精研阵法,但高屋建瓴的见解足以让这群孩子受益匪浅。

    多宝则处于痛苦并快乐的状态。每次见到太一,或者只是感受到偏殿传来的宝物气息,他属于多宝鼠的本能就在疯狂叫嚣,需要极大的毅力才能克制住自己。

    太一有时见他那副强自忍耐、抓耳挠腮的模样,几如他那几个不成器的侄子,稍一想起便觉罗唣得让人头痛,随手抛给他几件不甚重要的把玩之物,让多宝欣喜若狂,捧着研究好几天不来打扰。

    这一日,通天与太一在峰顶对弈,以天地为棋盘,以道韵为棋子。两人杀得难解难分,气机牵引之下,周遭云海翻涌,灵机沸腾。

    激战正酣时,通天忽感自身剑意运转到极致,对那冥冥中的“截取一线生机”之道有了更深感悟,但总觉得隔着一层薄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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