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装的，已经给他打了针暂时抑制感染的药剂。”
韩池渊冲封季挥挥手，“你先上去吧，我和他单独聊聊。”
等封季离开之后韩池渊掏出手枪，瞄准韩野的头，“不要装傻，老实回答问题。”
韩野是个贪生怕死的，听到这话一改前面疯疯癫癫的模样，“儿子，血浓于水啊！你怎么能把自己父亲关在这里呢！”
“你婚都没结哪儿来的儿子？！”韩池渊直接朝他后面的墙上开了一枪，“知道自己已经感染了吗？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不上报？”
“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大家一起死不好吗？”韩野这是彻底在韩池渊面前把自己最恶心的一面展现出来了。
韩池渊现在没那个心思和他废话，就算他不说也没什么，根据他的感染情况就可以推测出他的感染时间，至于为什么不上报…就像韩野自己说的，大家一起死不好吗？很多后期检查出感染的人和他想的一样，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韩池渊换了个问题，直接把枪对准他的额头，“去中心塔负一楼偷酒做什么？怎么进去的？”
“之前进得去，现在不行了，现在换人了。”
这句话足够让韩池渊知道他进中心塔的办法，他去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进去的，韩池渊不信是韩野自己有什么能耐，这下才知道原来是刘簇那个东西在背后搞小动作。
——
23：37
韩池渊开始后悔了，今天下午就不该问那句话，十点半就已经到了家，硬生生在门口熬到现在。
有些话一旦开口，就不知道下次见面要怎样面对那个人。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
“我要是不开门你就打算在门口站一晚上？”程行舟头发散落在一侧的肩上，身上披了一张鹅黄色的针织毯子，“韩队长还不打算进来？”
韩池渊走到沙发旁边坐下，“这毯子…”
“我织的，你出生那天我把它送给你妈了，没想到她还保存得挺好的。”
……
“快十二点了，先去睡觉吧。”韩池渊先跑回卧室把门关上，程行舟被留在门外。
这事急不得，程行舟把客厅灯关了，在韩池渊卧室门前小声说了句“明天见”，就回了自己卧室。
从来到这里开始，程行舟就没怎么再这个卧室睡过，突然在这里睡觉还有些不习惯。
夜里，韩池渊隐隐约约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咣当！”一声，披了件外套急急忙忙地跑到程行舟卧室。
程行舟睡到一半想起来喝个水，结果一个没注意撞到了椅子，直接给房间里的衣柜拜了个早年。
韩池渊一把抱起捂着膝盖蜷缩在地上的程行舟，把他放在床上，然后轻轻移开膝盖上的手，低头一看，膝盖已经青了一块。
“没事的，你回去睡觉吧，我自己能处理好。”
程行舟只是想客套一下，结果韩池渊还真就回去睡觉了。
程行舟：“…………………………”
“前面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程行舟扯过被子，把自己整个人都包在被子里，“该听话的时候不听，不该听话的时候什么都听。”
程行舟第二天起了个早，特意站在韩池渊卧室门口等着。
“今天起这么早？”韩池渊一开门就看见靠在墙上的程行舟，“不再睡会儿？”
“我要去见韩野。”
韩池渊：“……”
没办法，韩池渊只好带着他去了中心塔负二层见韩野。
一到地方见到了让人，程行舟的语气就开始变得阴阳怪气起来。
“哟！还活着呢？”程行舟特意支开韩池渊，现在只剩下他和韩野两个人，“不想和我聊聊吗？”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韩野决定把他埋藏了将近三十年的秘密公之于众，也让“主角”听一听不一样的故事。
“你不会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妈为什么突然就死了吧？想知道吗？”
程行舟搬来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你为什么会知道？”像是料定了韩野不会把那个告密的人说出来，“程固亲口告诉你的吧。”
他这个父亲对所有人都很“慷慨”，什么秘密都愿意和不相干的人分享，独独面对他的时候自私又可恶。
程行舟看到韩野一副心事被猜中的样子就知道程固又慷慨了一次，“他说什么你都信吗？他胡乱一扯的谎话你也信？就算真有隐情他会和你这个外人讲吗？”这是程行舟最后一次维护程家的脸面。
“程行舟你不要自欺欺人了，程固是个什么德行你还不清楚吗？”
“嘘。”程行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的好奇心没那么重，有些时候没必要一定得弄清楚事情的真相，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