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室的灯光暖白柔和,照在桌上一叠叠泛黄的古籍上,四周的空气里弥漫着微弱的墨香和酒精气。
时颐趴在桌上,耷拉着眼皮,打了这十分钟里第五个哈切:“你都看了半小时了,怎么还不动手?”
“我今天又给你发了几个视频,你要是无聊,就出去玩会手机。”沈书彦拿着镊子,说着话,眼睛也没离开面前的纸张。
时颐一下子不困了,“唰”地一下子抬头:“我喜欢看着你嘛~”
让他去看沈书彦发的那些视频,不如看沈书彦,好歹沈书彦长得还算可以。
沈书彦拿着镊子的手一抖:“好好说话,别撒娇。”
谁撒娇了?他只是实话实说。
时颐继续低着头打哈欠,对着一张纸看了半天也不会的傻瓜,他才不和沈书彦一般计较。
“你为什么不按照上面的字拼啊?”他凑过去,指着碎片上的笔画。
“这上面是古文,”沈书彦解释道,“很多目前还没破译出来是什么意思。”
嗯?古文?他认识啊!
“这个什么古文的,”时颐试探道,“破译了有奖励吗?”
无数专家破译了多年,也还有许多文字尚且不能确定是什么字,沈书彦以为时颐就是问着玩,也没当真。
“一个字两块小蛋糕。”沈书彦开玩笑道。
拍两次杂志,李姐才答应给一块小蛋糕,说对一个字就有两块!
时颐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感觉这是个很划算的买卖。
“我来帮你,我认识字。”
沈书彦发笑:“祖宗,我也认识字,这个不一样,去吃你的小蛋糕好不好?”
沈书彦以为提到小蛋糕,时颐就该放弃来“帮忙”了。
谁要吃蛋糕,他要赚钱——不对,他要赚钱吃蛋糕。
“我真的会!你看,你手里这片应该在这一页。”时颐指着桌上其中一张破损的纸。
沈书彦半信半疑的把自己手上的残页放上去。
好像真的对?
“你蒙的?”沈书彦怀疑道。
“你才蒙的!这个放这,那个放左边第三个。”
时颐叉腰瞪了他一眼,继续指挥沈书彦。
沈书彦照做,没想到半个小时下来,完成度都要赶上平时一个月的了。
“你说我会吧。”时颐一手叉腰,一手摊开在沈书彦眼前,“我的小蛋糕呢?”
沈书彦看着面前完成的差不多的古籍,伸手握住面前白嫩的手:“小蛋糕有,不过得分期,不可以一天吃太多。”
“你耍赖!还耍流氓!”时颐说着就要拍开他的手,却被按住。
“不耍赖,带你去吃烧烤当夜宵好不好?”
“那你给我吹凉。”
时颐要求,沈书彦自然是点头答应。
时颐刚来京都的时候,也是吃过烧烤的。
可是阿飘的舌头真的很怕烫,时颐刚把一块烤五花塞进嘴里,就被烫的掉眼泪。
但是五花肉太香了,时颐舍不得吐出来,舌头被烫了老大一个泡,好几天说话都大舌头,还被林卷嘲笑了。
“这个不烫了,吃这个。”
沈书彦看着面前小心翼翼吃串的人,有些好笑。
“你很怕烫吗?”
时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烤五花,回道:“被烫了超级痛的!”
说着时颐朝着沈书彦吐出舌尖,比划了一下位置:“我上次被烫了一下,有一个超级大的泡。”
沈书彦视线一顿。
即使烧烤晾凉了,也还有温度,时颐吃了不少,现在舌尖红红的搭在唇边,看着怪可怜的,也怪诱人的。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沈书彦匆忙移开目光,咳了一声:“吃慢点。”
不看就不看。
时颐缩回舌尖,继续吃自己的烤五花。
“小蛋糕今天要是吃不完,就放冰箱里。”沈书彦感觉自己要变成老妈子了,“发给你的视频不许不看。”
“好嘛,好嘛,知道啦,回去就看。”
一提到视频,时颐就苦大仇深,不过今天有小蛋糕又有烧烤,可以勉强忍受。
「19999」
沈书彦又确认了一遍时颐头上的数字,才舍得放人走。
回到家,沈书彦照例发信息。
【沈】:到家了吗?
【一只阿飘】:到啦≡ω≡
【沈】:视频看了吗?
似乎是感觉自己说话太生硬,见时颐没回,过了一会,对面又来了一条信息。
【沈】:( ??_?? )
还怪可爱的。
时颐在床上翻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