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温烦没有让他如愿,只是在温舒挣脱后一次次地重新吻上来,在这极致的接触中,温舒的心头却仿佛空了一块。
此刻的他们分明隔得这样近,可莫名地,温舒总是感觉自己快要握不住温烦的手,看不清他的模样,于是温舒想要伸出手去触碰对方的身体,口中模糊不清喊着,温烦,温烦。
这种模糊不清的错觉让人抓心挠肝,温舒摸到了温烦的脸,声音有些颤抖:“温烦,你哭什么?”
“没有哭,”温烦的声音有些哑了,他心口不一,明明还在流着泪,嘴上却说,“我太爱你了。”
温舒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听到温烦说出这样一句话,他首先愣了愣,此刻终于明白了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这股若即若离是从何而来。
“温烦,你说什么?”温舒话音刚落,就被温烦再次拥入怀里,把下巴垫在温烦肩头上时,他仿佛可以感知到这人身上的每一寸脉络。
他的心跳,呼吸,每一刻的喜怒哀乐,温舒都了如指掌。
温舒的胸腔里,左侧是他鲜活跳动的心脏,而右侧,被温烦的心跳震得生痛。
他甚至有种错觉,就好像他们生来就该这样,温舒像是一个拥有两颗心脏的怪人。
温烦太反常了,反常到温舒也连带着不安。
惴惴不安的夜里,两个怪人就此相拥入眠。
这晚过后的温烦也像是变了个人,他再没有笑过一次。
即便温舒总是爱带着温烦到处去玩,去看他说过的山与海,去见过许多不同的人。
温舒在这其中完美脱胎换骨,而温烦日渐消沉。
二人像是在游戏世界里的npc,一个人生生脱离剧情设定改变了性格,因此另外一个也要大变,终于有天,面对着餐桌对面无表情的温烦,温舒终于反应过来坐在他对面的这人究竟哪里变了。
他们还是他们,依旧是一个爱笑一个沉默,只是慢慢的,都在不知不觉中挣脱了身体的束缚成为了对方的模样。
温烦静静地盯着盘中的饭菜,没有任何动作,温舒停下手中的动作,他看着温烦相较刚来时已经明显瘦削了的脸,心疼怎么也掩不住。
但有了这些日子的相处,温烦似乎更加不愿意开口说话了,温舒强扯出一个笑,状似无意问:“怎么啦?我不太会做饭,你看起来好像不是很想吃。”
“不是,”温烦抬眼,“只是没有胃口。”
温舒的笑僵住了,他当然知道。
因为不管是去哪里吃饭,吃谁做出来的饭,温烦都是现在这副模样,好似无欲无求。
“那你想吃什么呀?”温舒伸手搭在了温烦的手背上,问出了口却没抱能听到回答的打算,“我做给你吃。”
一秒,两秒。
几秒的时间好像过了一辈子,温舒不放弃地盯着温烦看,终于把人盯得缴了械。
“我想吃蛋糕,”温烦愣愣开口,嘴上是这么说,可他没有一点渴望的意思,好像只是在说“你好”一样平常的话,温舒也愣住了,随即听对方添了句,“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温舒忙不迭点头,说着就要起身,“我去给你买,你想吃什么口味的……”
“温舒,”温烦紧紧握住了温舒的手,不让他离开。
“我不想吃店里的蛋糕,”温烦看着温舒,眼神平静得像是秋日里的一潭死水,“我来做吧。”
“我们一起做,”温舒走到了温烦身旁,附和着,“店里的蛋糕的确不太好吃,就是我们自己做的话可能会有点麻烦。”
想到温烦这些日子的不愿动弹,温舒算是提前给他打了预防针,可温烦听了没有丝毫不悦,反而笑了起来:“没关系,我喜欢和你在一起。”
低头看到温烦的笑时,温舒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十天,二十天,三四十天。
温舒掐着手指数日子,都快要数不清他上次见到温烦这样自然地笑出来是什么时候了。
温舒呆住,很快恢复正常,他张了张嘴,久久才发出声音来。
“好。”
在网上简单搜索了下做蛋糕的教程,两人一块去了超市,买了点家里没有的食材和用具,家里有烤箱,温舒带着温烦去水果区逛了一圈,没看到什么想吃的就走了。
途中温烦推购物车的时候,温舒还在仔仔细细看着周边他们待会儿做蛋糕可能会用到的东西,却听见身旁人忽然问了句:“温小舒,要不要坐车里来?”
温舒有些吃惊,他回过头去,对上的就是温烦似笑非笑的模样。
这些日子的相处里,那个没精打采的温烦好似只在温舒脑海里走过一遍,就像某些一生只能见到一次的路人,此生恐怕再也不见。
看到温烦和初见时一模一样的神情,温舒愣了愣,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