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

    细密的吻让温舒感觉自己像是一道冒着热气的菜,而温烦是品尝他的食客。

    温舒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他的手无力打在温烦的脊背上,这样的动作却让他摸到了对方背上的一道道伤疤,粗糙的手感不像这幅身体的主人那样温和地对待他。

    窒息的感觉如同一条毒蛇裹紧了温舒的全身,濒死的那一刻,温舒终于被放开来,无力地落入了温烦的怀里。

    温烦坐在了床上,抱着人吻了又吻,一连几次不容反抗的亲吻过后,温舒失神地把下巴放在对方的肩膀上,连一点起身的力气都没了,只能任由着这人轻拍着他的背,明明是温烦才是差点杀死温舒的罪魁祸首,可他却像是在懊悔,在心疼,在一句一句重复着那固执的“我爱你”。

    温舒听着这一声声闭上了眼,在每个无法入睡的夜里,他仿佛第一次睡得这样安稳,睡在温烦的怀里,能够听着对方的声音安然入睡。

    温舒从始至终没有说话,在温烦每次吻上来时,他不反抗,也不应声,只以自己认为的迎合状态对待温烦。

    雨渐渐停了,两人密不可分地黏在一起,仿佛是生来一体,就算天大的灾祸来了也分不开来。

    夜深人静时,温烦仔细端详着怀里睡得正熟的人,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对方的脸,可温舒分明还在睡着,感受到温烦的触碰后,温舒几乎是下意识地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指,表情恬静。

    天底下有那么多对爱人,而温烦只要温舒一个。

    接下来的日子,温舒就像是变了个人,他开始不再整日消极,变化大到让老师同学们都觉得白日里见了鬼。

    他的成绩稳步上升,小到每周每月的小考,大到高二全市联考,温舒的成绩已经较之前蜕变重生。

    熟悉的位置,熟悉的空调出风口,侯老师还在一个劲地夸着温舒的进步有多么多么大,看到自己的名字后面的排名数字,温舒收起了成绩条,放学后独自安静地出了学校。

    他走在路上,欢欣雀跃。

    回家的这条路仿佛变得越来越短,温舒推开家门,看到的就是穿着围裙正在往桌上端菜的温烦。

    男人穿着一条粉色小猪围裙,温烦刚放下一盘菜听到动静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看到的就是对他笑吟吟的温舒。

    “我回来啦,”温舒脱下书包随意往旁边扔去,他笑着扑向温烦,伸出手便抱了上去。

    “等等,我身上脏,你先松开,”温烦揉着温舒的头道,但等了一两秒还不见对方有要离开的想法,他无奈一笑,最后低下头轻轻问,“怎么这么高兴呀?”

    “你猜。”温舒抬起头来,他眼里是想忽视也忽视不掉的活泼,看得温烦心头一软。

    “我猜啊,”温烦假装思考了一会儿,但视线总在温舒身上从未离开过,最后摇了摇头,“猜不到啊。”

    “那你……”温舒踮起脚尖,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用手捧住温烦的脸吻了上去。

    温烦睁大了眼睛,很快用手托着温舒的后脑勺回吻过去。

    计划得逞后,温舒这才从兜里掏出了联考的成绩条,他把已经皱了的纸条塞到温烦手里,退后一步抬头看着温烦笑,一脸讨赏。

    “哎呀,”温烦看过成绩条后故作惊讶,“好棒呀。”

    “你别装,”温舒轻“哼”了一声,看上去也没真生气,但温烦偏偏就吃他这一套,立刻走了过来轻轻哄着,“没装呢,只是这个结果我早就预见过了。”

    “我知道,我的小舒一定行的。”

    听到这话,温舒也不再计较温烦装惊讶的事了,他走到桌边坐了下来,回头看了温烦一眼,吩咐道:“温烦,我饿了,我要吃饭。”

    “好呢,”温烦摇了摇头,走进厨房时似乎还说了声,“小皇帝。”

    温舒点点头,似乎对“皇帝”这个称呼十分满意。

    这段日子里,温舒负责认真学习,而温烦这个无所事事的人虽然要负责辅导温舒,但他大部分时间里还是闲着的,于是为了心理平衡些,温舒便把温烦打发去学做饭。

    从最开始的“厨余垃圾”,到后来也算得上是普通饭菜,温烦的做饭技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着,温舒一周一回,每周都能尝到不同的味道。

    “放暑假了,”温烦端上最后一道菜后摘了围裙坐在了温舒对面,看似随意问了一句,“有什么打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