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
黑狗使劲蹭她的小手,几撮有些粗糙的狗毛翻飞在空中。
“阿嚏——”苏玉芍控制不住的打了几个喷嚏,主动后退几步离黑狗远远的。
老妇人们终于察觉到这边的动静,黑狗体型较大,两个白嫩的小娃娃衣着精美,面容精致,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她们顿时大惊失色,其中一位棕色衣裳,左眼发白的立刻起身,挥舞着拐杖驱赶黑狗。
“去!去!牛蛋!离远点!”
“呜汪——”牛蛋夹着尾巴跑远了,另外那条懒散趴在地上睡觉的白狗立刻追出去。
苏红笙有些遗憾的收回手。
白眼老妇人抿了抿嘴,冷硬生涩道:“狗凶的很,你怕,就拿石头砸,它们就会跑。”
“多谢。”苏红笙问:“我们家是新来的,就住在后面那户,请问奶奶,这城里最好的木匠和铁匠都在何处?”
“哦,是那户啊。”老人双眼微微睁大,浑浊的眼打量着她,咳了几口为他们指明了方向。
“都在城西,招牌大,过去就看到了喏。”
谢过她,两人急匆匆的赶往城西,云母城的房屋不似南方,这里都是用砖瓦和粗木制作成的,很是恢宏大气。
街上闲逛的行人不多,但所见之人无论男女,皆体格较南方高大一些,面容也相对舒展粗糙一些。
铁匠铺和木匠铺居然是连在一起的,放眼望去,整条街都是跟农具有关的铺子,有粮铺,种子铺还有……一间明显高大许多的店铺,牌匾上写着——“庸保堂”。
苏红笙先进了铁铺子,店铺里喝喊声一片,伴有“叮叮叮、哐哐哐”的打铁声,店内空气都灼热几分,正堂内倒是干净,陈列着一些刀剑和农具。
一个头发高高束起,扎着个粗亮马尾的女子倚靠在柜台上播算盘,锋利的眉头微微皱着,另一只手长着老茧在台面上一点一点,看来是遇到了烦心事。
一个头发剃的短短的,只在脖子处扎着个短短小辫的光膀子粗胳膊,皮肤黝黑的粗犷汉子正盘腿坐在地面上,大手端着碗凉水仰头喝,漏出来的水顺着脖子和胸膛往下流。
身着蓝色练功服的女子直起身,声线沉稳:“两位小客人看点什么?”
苏红笙:“……我家房子荒废了很久,大半东西都坏了,想请你们去修缮一下。”
女子上下打量着手牵手的两姐弟,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衣料光滑细腻,绣线灵动复杂,配上两张年画娃娃一般的小脸,一看就是南方来的富娃。
“那是隔壁的活。”汉子摸了摸嘴站起来,他长相硬朗体格像头熊,但却是个朝天鼻,硬生生为整张脸增添了一丝丑陋。
女子道:“有些地方确实用得到铁具,展子,你去喊一下老庄。”
汉子应了一声掀开门帘子走了出去。
“我叫朱云乐,是这家铁匠铺的管事,木匠铺老板叫庄春花,大家都叫老庄。你家大人呢?”
“我有钱,能做主。”苏红笙抛了抛钱袋子,清脆的碎银声在朱云乐耳中异常动听,她这才带上点笑意,绕出柜台喊两人入座沏茶。
佝偻着背的老庄很快过来,他双目泛红,手指关节异常粗大,耳朵有些不好使,说话声音很大,朱云乐几乎是对着他耳朵吼,他才含糊开口道:“……这种活,要去亲眼看一下,我才能知道接不接,要做多久。”
庄春花有辆两匹骏马拉着的轿子马车,嘚嘚嘚就拉着众人又回到了百真人的宅子。
他推开大门,“哎呦,是这家啊,哎呦这真够乱的。”
朱云乐和庄春花各处都看了看,苏红笙道:“钱不是问题,希望能快些把宅子修好我们也好住进去。”
“这话我喜欢。”庄春花吊着八字眉,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副算盘,按了会算珠,报了个数:
“四百两银子,我保证给您用最好的木料最纯的铁,半个月,将这整个啊鬼宅子给您翻新。”
苏红笙想起曾经见过的女人买菜画面,于是道:“不能少点吗?”
苏玉芍学着她抬头,奶声奶气道:“给我们少点!”
朱云乐倚靠着墙双手抱胸:“不仅是房子,这整个地基都被竹子顶烂了,这都要全部重建的。”
庄春花拉起脸就往外走,苏红笙赶忙扯住他衣角,“唉,四百两就四百两。”
庄春花从衣袖里掏出一杆秤:“爽快点,先付一百两,剩下的完工后给。”
这副模样太过财迷,朱云乐眼观鼻鼻观心,无奈的揉了揉鼻子。
苏红笙:……
苏玉芍已经知道银子有多重要了,小脸皱着显然很不满意,仰头道:“其实睡地上没什么不好呀,我就喜欢睡地上,我可喜欢睡草里了。我就不爱睡床。”
苏红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