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就最好不过了。

    “我们先去找问天宫的地盘。”

    “好。”

    苏红笙走出洞内,深深呼吸了一口冷冽的纯净空气,随后将苏玉芍裹成一颗球,右手搂住他叮嘱道:“害怕就捂住眼睛。”

    苏玉芍:“我不怕高。”

    苏红笙的全身都开始变化,拉长,她的头发变成郁郁葱葱的绿叶,四肢变成长长的粗壮树干,苏玉芍的视野骤然拉高,离地面越来越远,等到停止摇晃,他坐在一根能躺下打滚的粗壮树干上,身上缠绕着一些藤蔓。

    到底年纪小,苏玉芍一脸惊奇地摸着有些粗糙的树皮,小心翼翼地确认着:“姐姐?”

    苏玉芍双眼发光,语带雀跃:“姐姐好厉害。”

    一根藤蔓挠了挠他的小脸蛋,将斗笠扣在他头上,随后大树晃了晃,密密麻麻的树根活动起来,迅速移动起来。

    不似人类的奔跑时有颠簸,苏红笙“走”起路来非常平稳,要不是看着洞口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不见,苏玉芍都以为他们还停留在原地。

    苏玉芍打开罗盘,发现指针一直在旋转无法指正方向,苏红笙干脆开始乱跑,反正她速度快,眨眼间就能翻过一个小山头。

    只是这里的古树长得紧密,常常出现过不去的时候,这时苏红笙就要变成人形走一段。

    就在她第三次变成人形,两人互相搀扶着在雪地里艰难行走时,巨林深处突然传出一阵爆炸声响,随后苏红笙闻到了一阵浓郁的血腥气。

    她和苏玉芍躲在一棵树后,片刻后就看见一群狼狈的人修跌跌撞撞逃过来,五男二女,皆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其中最后的那个男人断了一条腿,用剑支撑着身体移动,大股大股的血从断腿流出,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一道红痕。

    他长相还算俊朗,但此刻脸色和唇瓣皆苍白如雪,浑身颤抖着,艰难跳跃,嘴里大喊着等等我,因为着急,一个踉跄栽进了雪堆里,他绝望的抬头,却发现师兄妹们早就跑远了。

    “啊!!!!!”

    他发出绝望的哀嚎,染血的双手拼命往前抓来以此移动身体。

    悄无声息地,几只棕毛麋鹿从远处一跃而起,姿态轻盈优雅的落地,它们头上长满了黑色的角,密密麻麻的足有十多根,这些拥挤的黑角紧紧缠绕着,像个杂乱巨大的茧。

    那男人看到麋鹿,绝望到停止了挣扎,他神情呆愣,突然拼命磕头,“不要吃我,不要吃我,不是我杀的,不是啊!!”

    剩下的话戛然而止,为首最为巨大,体型有茅草屋那么高的麋鹿抬起蹄子,一脚踩爆了那男人的脑袋,低头咬开他的脊背,狠狠抽出其中的椎骨。

    剩下的几只麋鹿上前一起践踏着,它们踩在雪面上是没有声音的,只能听到粗重的愤怒喘气和骨断声。

    还冒着热气的血肉飞散,落在雪地上融出一个个“洞”,在麋鹿行动的第一刻,苏红笙就捂住了苏玉芍的眼睛和嘴巴。

    那群麋鹿将男人踩成了肉泥,湿淋淋血答答的印在雪地中,接着他们用角狠狠地撞击着巨树,树叶上落下的大块雪堆瞬间掩埋了所有血污和踪迹。

    肉眼看过去,那一片的雪也只是凹凸不平了一些。

    做完这些,麋鹿甩甩脑袋,继续往前奔跑跳跃,追踪剩余的六人。

    苏红笙拿下手,苏玉芍睁开眼小小声说道:“刚才好吓人,他叫得好惨。”

    苏红笙:“那些小鹿目光并不凶狠,反而充满愤怒和伤心,这群人一定惹到它们了。”

    风波过后,两人继续出发,选定一个方向闷头往前冲,一路上风平浪静,没有再遇到那种恐怖的场景。

    第八天的傍晚,他们误打误撞抵达了极寒流霞谷的边缘,只见悬崖下是深不见底的黑色大坑,坑上面漂浮着一片不详的浓黑色烟雾,尽管遮挡住坑底的一切,但能隐隐约约窥见一些红色的火。

    这让苏红笙想起了当初狂劈自己的那片雷云,也是这么浓郁黑暗。

    悬崖和深坑黑白分明,边界利落清晰,深坑里不时传来变调的嘶吼,是万万不敢下去,只能在悬崖上探索。

    在离悬崖边几公里的巨大岩石块旁边,苏红笙和苏玉芍发现了人类生火的痕迹,还是苏玉芍眼睛敏锐,发现石块的一侧有些黑乎乎的,拨开雪地赫然发现了一大堆木炭。

    从木炭的受潮程度和雪层的厚度来看,那次生火应该有一段日子了。

    苏红笙拽下胳膊,用树枝清扫火堆周围,还真让她发现了一张残缺的牛皮地图和几张符纸,其余的都是一些脏帽子、腰带、披风和只剩一点的丹药瓶。

    苏玉芍已经识字了,很感兴趣的凑过去看那张湿漉漉的牛皮图,这张地图很潦草,画着极寒流霞谷的大概范围和一些红色的标注点,应该是哪个守卫绘制的,墨汁字迹已经晕开来,非常模糊不清。

    苏玉芍小手指头摁在牛皮上,“这个字笔画那么多那么挤,好像禅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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