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黑漆漆的,一股子清香的味道,月光透过窗纸,能看得出房间挺大,立着许多书架子,灵秀咽了咽口水,“好的,已经到这里了,我不能退缩。”
她指挥苏红笙帮她点一根蜡烛,两层灯罩遮盖着,光线不容易让外面的人注意到,苏红笙端着蜡烛,跟着灵秀一起在书架子里打转。
找的眼睛都酸涩,灵秀摇了摇头,心里有些气馁和害怕,悄声道:“这些全都是兵法和诗集文章,要么就是官方信封,没有家族秘事这类。”
苏红笙:“想想也是,谁会把这种东西放在外面。”
灵秀已经有了哭腔,因为害怕黑夜和不知何时会出现的女鬼,紧紧抱住苏红笙,“可我们都摸遍了所有地方,也没发现什么密道呀。”
“……”苏红笙再次扫视整个黑漆漆的室内,“主座我们再去看看,主座是个软榻,但为什么那么高。”
苏红笙只是随口一提,但谁知道,伸手往软榻下那么一摸,还真发现了蹊跷!
软榻下方明显是一个空格,敲击声和旁边的地板不一样,两个小姑娘脑袋凑到一起,对着地缝认真找,硬是将那块的地板扣了起来。
一个油纸包着的大包裹静静躺在空格里,两人都有些激动,掀开油纸里面是一堆旧信封和头花等小玩意,还有两个精致的小金锁,从龙凤图案上来看,像是一对。
灵秀抓紧时间,快速地将那些信封看完,脸色一会红一会白,看到最后更是冷汗都流了出来。
苏红笙没有催促,静静地守在旁边等她看完,然后将东西物归原位,再提心吊胆的跑回厢房。
关上房门,苏红笙就催促着询问:“信封上都说了什么?”
她的好奇心实在旺盛,一路上没问真的是憋死她了。
四颗脑袋挤在一起,灵秀看着三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用一副八卦的语气道:“凌夫人是凌少爷曾经未婚妻的贴身丫鬟,后来未婚妻出事了,凌夫人才上了位!”
苏红笙一下抓住了重点:“所以未婚妻是……?”
灵秀狠狠点头,满脸激动正欲再说些什么,被苏红笙一把捂住嘴巴,拉着她躺回床榻。
“公鸡打鸣了,时间紧迫,赶紧把你知道的都告诉季家的人。”
刚进入浅眠,苏红笙就被拉进季沉莲的造梦中,见到她牵着一个怯怯的小姑娘,季沉莲一挑眉,“这位是?”
苏红笙:“灵秀识字,她刚看了书房里的秘密信封,所有的事情都让她跟你说吧。”
“行。”季沉莲爽快应道,“我先把你踢出去,人多我会累。”
苏红笙一个“好”还没说出口,眼睛就睁开了,屁股上仿佛还残留着一个大脚的踢踹感。
初阳将室内照得亮堂堂,但往常早就起床的四人都还赖在床上。
巧慕是病得起不来,灵秀还在梦里,银珠因为熬夜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苏红笙则是纯懒,缩在被窝里摸着新长出来的中指,眯着眼睛晒太阳。
“哐哐哐!你们今天怎么回事?还要小主子等着你们来伺候!?”
白姑姑快将门砸破了,眼见喊不出来人,索性直接将门踹开,门框弹到墙上发出惊天巨响,灵秀瞬间惊醒,坐起身捂着胸口大喘气。
苏红笙也吓了一跳,她抬眼真诚地看着白姑姑:“咕咕,你腿力真好。”
大通铺上四人或坐或躺,歪七扭八的没有一个人是端正的,白姑姑眼里烧着两团火,“我看你们是皮痒了吧!”
“小红笙,你皮痒了吗?”屋外突然传来一道清朗的男音,白姑姑瞬间回头:“谁!?”
“哎呀,这位夫人,火气不要那么大嘛,来人,押走。”
“你们是谁……”白姑姑一脸懵地看着突然包围了府邸的人,还欲挣扎,却被人压住双手带走了。
季沉缘笑眯眯地踱步,停留在房门前,右手展开扇子遮住眉眼,“哎呀,我还是不进闺房了,小红笙你快出来吧。”
他右手牵着的小不点伸着脑袋往里面瞅,一下子挣脱了季沉缘窜进房内,站在床铺前咬着嘴唇,一脸幽怨地盯着在被窝里舒服躺平的苏红笙。
“又偷偷丢下我!!!”
苏红笙:“……我不是有意的,我是被鬼抓过来的,这也没办法呀。”
她跳下床把苏玉芍抱在怀里,亲了他小脸蛋一口,“谢谢玉芍找人来救姐姐。”
季沉缘有些牙酸,嫌弃的连连后退,“刚才某人还是个小炸药桶现在却成害羞的番茄了!”
他拱火:“玉芍,你的气势呢!不要在女人面前软弱下去啊!”
苏玉芍摸着脸蛋,双眼瞪得圆溜溜望着苏红笙,嘴巴微张,整个人呆若木鸡,双颊和耳垂红得像夕阳下的火烧云。
苏红笙满意地摸着下巴,昨天看见一个伙夫就是这么哄生气的侍女,果然这一招对男孩子也有奇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