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没有树根,你打不了洞的。”
“吱吱——”
小老鼠乖乖在她手里,居然翻着肚皮也不挣扎,两颗豆豆眼非常有灵性,苏红笙拍拍手掌走了两步,突然感觉到什么,回头一看,比花生大不了多少的小灰老鼠正挂在她裙摆上,两只粉红的前爪紧紧扣着布料,下半身吊在空中,一动也不动。
苏红笙赶了几次,赶不走也就不管了,任由它爬上自己的包裹,在里面安窝不动,头都不露出来。
缩头乌龟的样子就像曾经的苏玉芍一样,也是喜欢把头全部塞进被子里抱紧她。
而苏玉芍正在——哭,大哭,哭得梨花带雨,哭得悄无声息但足够有存在感。
青娘和老李更想哭,任谁面前站个不出声,眼泪断线一样流得诡异黑小孩都会害怕。
夫妻俩倒了大霉了,这姐弟俩,姐姐先来威胁暴揍他们一顿,脑门上都敲好几个包,好不容易送走了那尊大佛,这边紧赶着弟弟又来了。
还是这黑娃出声,他们才意识到是个男孩子。
这黑男娃二话不说,一上来就先拿起狼牙棒给他们一人后脑勺打了几下。
夫妻俩嘴巴被塞着,跪倒在地翻滚,眼泪血液染了一地,青娘悔恨啊,谁知道常年河边走哪有不沾鞋,这次居然被看重的猎物啄了眼。
不,这次可能命都要留在这里了。
苏玉芍得知姐姐抛弃自己独自离去,默默地站着流了一会眼泪,然后对着地上挣扎着丑态百出的两人语气嫌恶道:“你们的灵魂,太脏了。”
全黑的皮肤上,那双纯洁无暇的双眸更显深邃,苏玉芍愣了一会,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片段,接着,就像天生就会的那样,他伸出双手,分别虚放在两人头顶。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任何法阵,两人的脸上却显露出痛苦的神色,他们蜷缩着抽动着,拼命抵抗,但两人身上的色彩迅速消失,皮肤干瘪枯槁,皮毛白化,全身的血肉逐渐僵硬,很快变成了两具苍白的尸体。
内里所有的神采,活力逝去,只剩下外在苍白如灰的僵硬容器。
苏玉芍血红的双眼恢复正常,他嫌弃地后退两步,甩了甩双手,像要甩掉什么脏东西一样。
两团灰扑扑的光团落到了角落,风一吹就消失在原地。
苏玉芍擦了擦红肿的眼睛,在意识到自己拥有特殊能力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狂喜,一个普通的三岁小孩永远也不可能杀掉两个大人,但苏玉芍做到了,毫无心理负担,他甚至在想——
刚才这个女人说他因为没用被姐姐抛弃了,那现在他不算没用的小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