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太重了”“狼牙棒”“死了”“别被发现”。
后方湿漉漉的触感,像蛇信子在身上爬……不对!是苏玉芍在用舌头舔她——
的伤口和脖颈。
他的舌头小小的,但狠狠舔着她沾着“血液”的脖子,一下一下,小狗崽一样,舔舐了一会“血液”没了,他的鼻子带着温热的气息,不死心地凑近嗅闻。
苏红笙被弄得非常痒,她想开口,但嘴里塞着梨子,苏玉芍突然停下了动作,她大喜,刚松懈没两秒,后脑勺靠下的伤口被狠狠吮吸,疼得她脑袋空白了一瞬。
“唔唔唔。”苏红笙拼命挣扎,快速咬着嘴里的梨,她吸着梨汁,苏玉芍吸着她的汁液,这太可怕了,她觉得身后的人是魔鬼。
“到了到了,赶快把他们扔了!”
青娘鬼鬼祟祟道,苏红笙不敢动了,任由苏玉芍津津有味地“蹂躏”着,随着麻袋被拎起,抛出,他们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车轮碾过的声音响起,这对老夫妻拉着板车飞快走了。
闷热狭小的黑暗环境里,苏红笙委屈地侧躺着,她终于吐出了嘴里的梨,然后狠狠扭动身体远离苏玉芍,但空间就这么小,怎么躲都会被缠上。
苏红笙带着愤怒和哭腔:“玉芍,你醒着吗?玉芍?”
没有回应。
苏红笙开始自救,她使劲扭动着手腕,感受绳结变松,然后扯开眼罩,解开脚上的绳子,使劲踩着苏玉芍的上身,将自己远离他。
苏红笙脑袋乱糟糟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从这里逃出去。
索性麻袋口系得也不紧,她伸手使劲捅穿了,摸索着撕开麻袋钻了出去。
“嘶!”
动作间扯到了头发,拽得伤口刺刺的痛,苏红笙迅速撕掉衣角的布料把脑袋缠好,随后转身看着地上安安静静的麻袋。
她伸脚尖踢了踢,没动静,踹了两下,还是没动静。
苏红笙掀开麻袋,月光下苏玉芍黑成一片,只能从衣领上判断出他的脑袋,凑近了看,他眼皮紧闭,呼吸深长,只有嘴角的一丝红润显示出了刚才的恶行。
苏红笙不可置信,一个踉跄跌倒,她从被一直护着的弟弟伤害的阴影中回过神来,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那家农户说得对,他就是个小鬼,怪物!
苏红笙不愿意再养着他了!
月光明亮,周围一片的乱坟岗浮着一片惨淡的白,几个石碑乱糟糟地插在坟包上,不少红着眼睛的乌鸦立在碑上,安静而沉默地看着这对姐弟。
土腥味夹杂着腐烂味,犹豫片刻,苏红笙摸着眼泪将苏玉芍移动到了唯一还算干净平坦的地方——一棵枯树下。
然后她流着泪,一抽一抽的,带着满腹的伤心委屈慢慢离开了。
苏红笙也不知道去哪里,她漫无目的地游荡了一会儿,心里又燃起了熊熊怒火。
那两个伪善的老东西还没收拾!
苏红笙憋着火,一路疾跑,闻着气息跑回了那户农家。
大门紧闭,黑夜中她爬上了墙头,毫不掩饰地咚咚踏着步子靠近门窗,但屋里的两人丝毫没有察觉。
苏红笙问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来源一室内,她垂下了眼眸,遮住了眼底的寒意。
烛火烧毁了半张床,那可都是实打实的好被子,青娘和老李头互相埋怨着,收拾着残局,一个怪对方弱不禁风连个小娃娃都收拾不好,一个说对方没用的东西居然能把床点着。
说着说着就要打起来。
“都怪你啊!”
“怪你!”
“谁让你把她打死的,到手的银子就这么没了!”
“咋回事,又怨我了?我着急!”
突然,一道冰冷的童音响起——
“你们在说我吗?”
门被哐当一声踢开,黑夜中,一个小小的充满怨气的黑影站在门口,看清了那张惨白的脸后,老夫妻俩迅速抱紧了对方。
“鬼呀!”他们到底是做了亏心事,只以为她是恶鬼前来复仇,吓得直哆嗦。
苏红笙将手指比在嘴前:“嘘。”
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她上前,拎着院子里捡到的木棍,狠狠一把抡在老李头脖颈上,他连闷响都没发出,只来得及说一句“又来?”后,就又倒地昏迷了。
苏红笙又一棍,女人倒了,她从墙上找来麻绳,用尽全部力气将他们绑得死死的。
猎人和猎物,位置颠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