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怎么这么烦，阴魂不散哪里都能撞见。
她不想搭理，牵着苏玉芍绕过他们，吊梢眼突然伸手点了苏玉芍肩膀一下，笑呵呵道：“小弟弟，你肩膀上有个虫，我帮你去掉了。”
苏玉芍皱着小眉头，奶声奶气道：“不用你管。”
吊梢眼：“哼！”
看着他嘚瑟远去的背影，苏红笙悄声道：“我已经记住他了，等以后再再收拾回去。”
黑白小包子狠狠点头。
光头长老说，她的同源之物分别在西南和东北方向，苏红笙掏出烈牙塞在包裹里的地图，展开，视线快速扫过。
从目前方位来看，西南方向是一片辽阔无垠的海域，并且其中还标注着海里的妖兽族，而东北方位，是人类的版图，成群的妖群部落就很少了。
这张柔软的牛皮地图是黑山族绘制的，信息比较粗糙，记录的都是不同妖族的分布范围，但是再远一点的地方是一片空白，看来黑山族的活动范围止步于此。
值得一提的是，苏红笙能看懂完全是因为上面没有一个文字，全是画得惟妙惟肖的图像，就比如人类就画成五官柔和的书生模样，妖族就画得凶神恶煞。
没有任何纠结，苏红笙选择东北方位，她小心收起地图，低头跟苏玉芍解释：“人类的地盘一般没有那么危险，而且咱们先去学识字，以后还能给雨心写信呢。”
苏红笙对启蒙一事非常的执着惦记。
苏玉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下了山，经过了村口，苏玉芍眼睛尖，突然看见了远远低着头吃草的青牛，“姐姐，牛！”
苏红笙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赫然发现那居然是前几天自己随手牵的青牛，板车完好无损地停在某棵树下，缆绳断裂在地上。
苏红笙摸摸他的脑袋，“我们可以不用走路了。”
她小心靠近青牛，试探着摸了摸它的脖子，青牛配合地抬起头，静静地望着她，嘴里还嚼着嫩生生的青草。
“哞。”
青牛很温顺，蒲扇般的睫毛下是一双宁静的双眸，即使被重新套牢脖子，身后拖着板车，它也只是甩了甩尾巴，然后极其通人性出发前进。
牛车速度比较慢，但坐着，不用出力，整体来说还是很舒服的。
苏红笙枕着双手，躺在板车上望着澄蓝天空，她闻到干草和泥土的味道，随着移动，视野里不时飘过几朵棉花般的云朵——真好啊，悠闲的日子。
听着他的描述，苏玉笙问道：“棉花是什么？”
苏红笙：“……嗯，棉花就是地上的云，不过能摸得着，毛茸茸地像兔子尾巴一样小，人类会把它装进布料里做成被褥，这样冬天就不会冷了。”
苏玉芍：“就像之前跟姐姐一起盖的那个被子吗？”
“不是。”苏红笙道：“咱们盖的被子里面是碎布块和一些动物毛，干草，真正的棉被轻飘飘，但又软和又舒服。”
苏玉芍睁大了双眼，有白云和飞鸟的倒影浮现在他纯净的双眼里，他侧头，有些期待道：“那等我们进了城，我们一起盖一次好不好？”
苏红笙：“现在是秋天，再过一段时间，就会落雪，到时候我们可以天天盖。”
苏玉芍笑眯了眼，脆生生道：“好！”
苏红笙捏捏他的小黑脸蛋，正欲开口，却惊悚地看着他脸上的黑色痕迹活过来般开始延伸，脑门、脖子，所有能看得见的皮肤，全都变成了黑色！
苏玉芍还在笑，但是只有眼白是亮的，衣服是白的——他已经彻底成了一个小黑娃。
跟从苏萍的墨水缸里跳出来的似的。
苏玉芍：“嘻嘻，开心!”
苏红笙：……
杀千刀的，肯定是吊梢眼干的，刚才是哄苏玉芍的，但现在她是真记仇了！
还她白白胖胖的弟弟!
她快速掏出一件薄斗篷包住苏玉芍，“乖啊，风大，快披上，手也别伸出来！啊呵呵姐姐不冷……”
……
牛车慢慢悠悠进入了一片森林，皎洁的玉盘高高悬挂，月光轻纱般铺撒开来，苏玉芍还是发现了自己的变化——苏红笙就栓个牛的功夫，他就蹲在溪边呜呜哭了起来。
他哭得一抽一抽，惊得一窝窝鸟儿扑腾着翅膀飞远，苏红笙正哄着呢，突然听到一声叹息。
“吵，好吵。”
“谁！”她立刻警觉，捂住苏玉芍的嘴四处张望，但除了周围被月光照亮，其余深处皆是黑压压的一片，偶尔响起几声不知名的嚎叫。
苏玉芍努力憋着哭嗝。
静悄悄的，只有低低的虫鸣，苏红笙不怕黑暗，但苏玉芍特别害怕，他钻进她的怀里，抽噎着：“要睡觉。”
青牛安静地窝着，呼吸绵长，它的毛皮还算干净，苏红笙没有嫌弃，跟苏玉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