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去!爷我要做文化人不想再当文盲了。”
“当文盲咋了,家里都是文盲不也活得好好的,读书有啥好,你就老老实实种地,家里的几亩地都是你的。”
“……谁想继承这玩意啊……”宫雨心嘟囔着,大大叹了口气。
“叔我还给弟弟起了名字,叫苏玉芍。”
“哇,很好听的名字呀,看来红笙有读书天分啊……”
……
牛车脚力慢,板车就这么颠簸着回村,最后一段路滑得不行,牛蹄子打滑了好几次,除了苏玉芍所有人都下车扶着板车走路。
直到深夜了一行人才跌跌撞撞进了村,张本跟宫老头道了谢,赶紧带着苏红笙和苏玉芍进了屋生火。
张本手脚麻利做了锅热汤,苏红笙喝了,只觉得心里像被汤热化了一样,想着以后要对张本更好。
“啊啊。”苏玉芍突然醒了,从墙边安置的小床上往下爬,转着脑袋四处找人,跟兔子一样窜进苏红笙怀里。
张本蹲在旁边喝汤,愁得不行,最后拍板决定,“其他小男娃在这个岁数,早就满山的跑了,玉芍却只会爬,明天,明天就开始教他走路!”
苏红笙笑道:“好。”
张本的木屋不大,仅仅一张老旧的屏风隔出了前厅和内室,为了让他俩睡得好,张本靠墙用几张厚皮子和珍贵的棉花被子铺出一张床,刚好够苏红笙和苏玉芍睡。
这个年龄,也无需考虑什么男女有别。
再拉一张床单将内室一分为二,大人和小孩就隔开了。
劳累了一天,张本几乎是躺到床上就入睡了,打着细细的鼾声,苏红笙想到被还在宫雨心那边的猪精,就翻来覆去睡不着,幸好小床软,动作间也只有轻微的摩擦声响着。
突然她感觉怀里一痒,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在她的胸膛不断摸索,苏红笙低头,只见苏玉芍无神的大眼睛在窗外微光的映衬下闪着细碎的光,神情认真地找着什么。
苏红笙知道他在找什么。
自从摸到过内丹,苏玉芍就记住了这个东西,私下里有事无事就要攥在手里,不给还要咬人。
苏红笙把内丹塞进他手里,今晚身上盖得好,内丹没有被调动,瞧着如富贵人家中妇人小姐们梳妆匣里最常见的珠子般,冬天摸起来冰凉凉的。
果然,一拿到手,苏玉芍先是高兴地眨了几下眼睛,下一秒就皱着眉甩开了手,蹬着腿往苏红笙怀里钻。
苏红笙憋着闷笑,拍了拍他的后背,顺手把内丹放回床头包袱里。
一夜未眠,鸡鸣时分苏红笙就爬起来穿鞋子,张本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饿了吗?叔去做饭。”
“嘘。”苏红笙手指比在唇前,用气音道:“苏玉芍还在睡,叔你也再睡会吧,我去找雨心玩。”
张本知道两人感情好,也没多说什么,摆了摆手放她走了。
屋里温着炉子还不觉得,一打开门外面就像两个世界,灌进来的风顺着衣领往脖子里钻,苏红笙缩着脖子,揣着袖子往村内走。
这个季节不用农忙,新年也过了正是偷懒的时候,许多人家不到日上三竿是不会起的,只有小孩子们一早就爬起来,三三两两地打着雪仗。
苏红笙经过一群孩子,结果突然被叫住了,其中穿着最好的白嫩小女孩脆生生地喊她:“苏红笙,你去哪儿啊?”
是柳思,平日里跟宫雨心最不对付的,两人见面必定要掐架,柳思又是村里孩子的头头,因此苏红笙和宫雨心两人跟其他孩子关系都不怎么好。
柳思主动跟自己打招呼,苏红笙还有些不适应呢,但看着一双双天真望着自己的大眼睛,她还是停下脚步,礼貌地回话。
“我回村里。”
苏红笙淡淡一句话,就让柳思心里不太舒服了,昨儿苏家发生的事情这方圆几个村都知道了,毕竟闹到官府面前的家事还真不多,其他村的村官免不了来嘲笑一番,李鹰被挤兑的恼火还要赔着笑,晚上椅子都砸烂几个。
柳思家也算村里比较有钱的,住的离村长李鹰家近,把隔壁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本来还有些生气,但转头家里人就把表姐柳小小狠狠揍了一顿,她才得知原来事情是自己表姐搞出来的——
柳小小出门溜达,先是瞅见了马田生和莫二,几乎是立刻就去请了苏萍出门,才发生了后来的事情。
柳思脑袋还算灵光,要不然也不能当上孩子头,一番盘算下来发现苏红笙变成孤儿是因为自家,心里头就浮现了点点愧疚,昨晚抓耳挠腮的都没睡好。
一早同伴们来喊她玩都心不在焉,远远看见了苏红笙,跟以往的忽视不同,下意识就喊出了声。
苏红笙还是那样好脾气,也回了招呼,跟那个咋咋呼呼的宫雨心不一样,柳思心里已经消除了对苏红笙的偏见。
柳思抿了抿嘴,别扭地开口:“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