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有一道深深的伤痕,截面平整笔直,确实像他说的那么一回事。
最板上钉钉的是,苏红笙作为妖族,强大的本能告诉她,这道伤口必定是被非常厉害的宝物造成的。
“我捧着伤口跑了,等休养好了,我鼓起勇气再上山,结果就是那金色的丝线消失了。此等异景,必定不是人间有。”
苏红笙眼眸闪着微光,“张叔,你记得,是哪棵树吗?”
宫雨心:“啊?这么玄乎,你就没想告诉别人吗?”
张本先是点头,然后摇头,“就是那棵一年四季不落叶,每年冬天都开着小红花儿,认不出品种的树,可惜了,那次的山洪后,那树估计也被摧毁了。”
没有。苏红笙在心里想:不仅没被摧毁,还机缘巧合下化了人形,长腿跑到你眼前了。
她心里有些激动,曾经有仙人来见过她,还疑似……留下了宝物,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她的印象里从来都没有这段记忆呢?
张本又说:“我也想告诉别人,但每每开口,脑海中总会浮现其中一位仙人看过来的一眼,神色冰冷,目光清凌凌的,满是警告,我躲在树丛里,但后来回忆,总觉得他们其实早已察觉我了。”
“不过,我现在老喽,讲故事于稚子,仙人也必定不忍降罚于我。”
宫雨心嘴巴张的老大了,随后轻晃着张本的手臂撒娇道:“张叔你再给我们讲讲你其他的经历嘛好不好——”
“张本,在不在家,快带上孩子跟我走一趟!”
突然,一道粗犷的嗓音盖住了宫雨心的声音,三人面面相觑,打开门一看,门口站着俩腰间挎刀高大的女人,穿的是官府的护卫服。
张本作揖:“请问大人,发生何事了?”
眉毛最深的女官兵一板一眼道:“川石村村民马田生敲了鼓升堂,吵着受了妻家欺负要和离,伊大人命令我等带养女苏红笙前去问话,还请即刻启程吧。”
苏红笙整理了衣领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宫雨心悄悄跟她咬耳朵:“我去,镇上官府离咱这村这么远,跑那么远去哐哐敲鼓马田生可真够有毅力的。不对啊,他不是被村长关起来了吗?”
苏红笙面上适时显出担忧,深藏功与名。
张本慌忙披上外衣,“那村长知道这事吗?怎么闹到这个地步了——宫雨心从车上下来,你去凑什么热闹。”
宫雨心要是听话的性子她爷爷就不会愁成八字眉了,听了叫喊更是蹭蹭蹭往马车上爬,滚进角落抱着凳子,生怕凑不到热闹。
苏红笙:……
她扯扯宫雨心袖子,“快起来,泼猴一样了。”
那名眉毛颜色很深的官兵坐上马夫的位置,回头调侃道:“嚯,你这小女娃有够沉的,车轮都生生陷入雪里几寸了。”
宫雨心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笑眯眯地拉着帘子催促:“姐姐快走,免得我被打屁股,我刚吃了好多食物万一被打吐了就太可惜了。”
另外那名五官寡淡睡眼惺忪的官兵流露出嫌弃之色,眯着眼上下打量了宫雨心一眼,又蜷缩回车厢内打瞌睡。
苏红笙让弟弟紧靠着坐到身侧,拍了拍旁边,“雨心,别打扰别人了,快回来坐好。”
最后因为马拉不动那么多人,张本只能被独自留在家里挠心挠肺的着急。
车夫驾驶马车速度极快,导致途中十分颠簸,到了朱红大门的官府门口,宫雨心下了车就吐了。
“呕——”
守门的士兵不善地眯了眯眼,苏红笙只得赶紧给她拍着肩膀,同时用脚尖挑起大片雪团掩盖。
两位护卫官兵里一人去停马车,一人打着哈欠懒散着推搡苏红笙朝里面走,“走快点,赶快结案老子回去睡觉。”
宫雨心连忙追上,却被两把刀拦在了门口,和其他看热闹的人一起堵在门口。
宫雨心使出浑身蛮力狠狠踩了踢她一脚的鞋,颇有些遗憾不能看到撕逼第一现场。
这几百米远的谁看得清里头,这官府面积也太大了。
那个莫名其妙短短几天就抢走姐姐大半注意力的家伙居然也进去了,他就会啊啊啊能干啥。
宫雨心跺脚:“哼!”
她想挤出去,免受低空臭脚丫的危害,怎料,仰头却瞅见了一张意想不到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