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村庄这么小,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狠心寒冬腊月把孩子扔了,也许是城里的,但为何要跑这么远扔孩子,真是想不通……
“笙笙姐姐,笙笙姐姐。”突然外头传来宫雨心压低声音的叫喊,苏红笙连忙抱着小孩到院子里,见到一张白嫩的包子脸在院墙上探头探脑。
宫雨心头上用红布扎两个小包髻,大葡萄般水灵的眼睛眨着,脖子上戴着狐毛围脖,十分灵动可爱,她眼里迸发出热烈的光彩,兴奋地用气音说道:“姐姐,我偷偷拿了一只大鸡腿给你吃!”
她视线一扫,在看到苏红笙怀里翠绿色棉袄包着的小孩后,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苏红笙指了指门口。
雪停了,空气湿冷寒风凛冽,苏红笙和宫雨心蹲在墙角说话。
宫雨心嘴巴张得圆圆的,但还是先把油纸包着的热烘烘的鸡腿从怀里掏出来,见苏红笙吃下了才询问道:“他是谁!?”
“马田生捡的小孩,看不见也听不见。”
“啊?昨天我睡在祖母家,来聊天的老婆子们说苏家两口子为捡来的孩子打架,我还以为说的是姐姐你呢!”
“这个孩子太可怜了,你瞧他身上骨头都能看见,也不知是哪家狠心的父母扔掉的。”
“然后再被马田生捡来,真是天崩开局啧啧啧。”
两人说话间,苏红笙见小孩抽动着鼻子闻鸡腿,就分了他一半,宫雨心在旁边紧紧盯着,有些埋怨地说道:“干嘛分给他啊!我自己都才吃了一个!”
小姑娘气呼呼地捶地,站起身指着小孩说道:“好吃鬼。”
苏红笙知道她脾气暴,于是赶忙说道:“别生气,我给你抓一只兔子吃好不好?”
村里什么都少,就野味多,苏红笙知道家附近不远处就有几个兔子窝,于是带着宫雨心去抓兔子,暗中借着内丹定住兔子,她扒开雪层,抓了一只最肥美的出来。
她双手一扭结束这只兔子的生命,宫雨心欢呼着扑了上来,抱着苏红笙崇拜地大喊道:“姐姐你太厉害了!我好喜欢你!”
尽管已经适应了宫雨心的直白,苏红笙还是有些害羞,她红着脸微咳两声:“这里风大,事不宜迟,我们去找张叔烤肉去!”
张本是个猎人,平日里独自生活在深林中,不过冬天为了安全他会住在离村口不远处的木屋中,他长相丑陋沉默寡言,但苏红笙知道他有一颗纯良的心。
她们来的时候张本正在煮汤,看见她们立马笑眯眯地迎上来,蹲下身帮她们拍掉腿上的雪。
他身材高壮,单膝跪下塌着肩膀擦雪,口中半是心疼半是埋怨呵斥:“这么深的雪,万一摔倒了怎么办!下次不要来了。”
嘴上这么说,但两人知道他心里肯定乐开了花,瞧瞧那嘴角压都压不住,宫雨心背在身后的手伸到前面,语气惊喜道:“当当!叔,我想吃烤兔子!你给我们做嘛!”
张本抬头,目光却被苏红笙怀里的翠绿色棉布包吸引了注意力,他看不清里面是什么,边疑惑地扬起眉毛,边接过那只兔子。
“好,叔做的烤兔子最香了……不过小红笙你抱的是?”
苏红笙也才六岁大,个子矮矮的,怀里抱着的东西看起来有些分量,坠得不断下滑,她只得一次次调整着动作。
苏红笙低声解释着这孩子的来历,张本越听越惊讶,最后生气地摇摇头,“哎,这马田生可真是,行为大胆莽撞,不过苏萍真的同意留下这个孩子吗?”
毕竟苏家的穷是全村闻名的,就怕她是一时上头留下这孩子,清醒过来发现没能力养这孩子又反悔弃养。
这对这个懵懂可怜的小孩来说太过残忍了。
苏红笙沉默,稚嫩脸上是与这个年龄不符的忧虑,“我不知道……”
张本叹了口气,温暖宽厚的大手摸摸她的小脑袋,语调温柔道:“有叔在呢,大不了以后给叔得了!叔就喜欢小孩子。哎哟,汤好了,都快乖乖坐下。”
“谢谢叔。”
“谢谢张叔~你最好了嘻嘻。”
三人围坐在木桌前,一人捧着一碗肉汤,宫雨心用筷子串着兔肉吃得欢快,气氛很是温馨热闹。
苏红笙放下碗筷,脆生生说道:“苏萍今年要科举,应该不敢弃养,毕竟要考察品德,我准备等下半年,把他送到医管当学徒,现在能熬一天是一天吧。”
疾病还是越早治越好,医馆缺人,老乡医宽厚仁慈,总会善待他一些。
张本给小孩也倒了一碗汤,他伸手捏了捏他露出的脸蛋,叹息了一口。
“是个好主意,但你总归是女孩子不方便,平日里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叔,你那么小还要照顾更小的,叔看了就想哭。”
宫雨心眼珠子咕噜噜转,擦干净嘴巴举手说道:“叔,还有我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