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园蝶
    漆园蝶(伍)

    虞烛:“啊,好,好的”,她愣愣地将手递过去。反应过来在做什么后,她已经顺着他的力道跨出车门。

    出租车扬长而去。轮胎卷起一阵土,灰尘泥土在风中乱舞。高温之下,尾气的味道更加呛鼻。舟明攥着虞烛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身后。

    虞烛低头,瞧着舟明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青筋凸显。沉黑色金属机械手表盖住腕骨。

    “嗯……舟明”她叫他。

    虞烛鲜少连名带姓地喊他。

    舟明愣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不好意思”舟明唰地收回手,他把手背过去,摩挲手指,“我没有任何不尊重的意思”

    这话听着怪怪的。

    哪里怪,虞烛想不出来。她一面对舟明,总是脑子发懵。

    许是天气炎热。

    自己耳垂发烫,脸颊升温。令人烦躁的酷暑。

    虞烛:“没,没事儿”

    也只能说没事了,她总不能说有事。

    “去,去吃饭吧”虞烛磕磕巴巴地说,“饿了,舟明”

    “好”舟明话锋一转,“我的名字从你嘴里叫出来,听起来真好听”

    虞烛:“?”

    舟明:“你很少叫我名字”

    虞烛:“有吗?”

    舟明:“有的”

    虞烛:“哪有啦”

    舟明:“你最喜欢叫我舟少”,他深深地看她一眼,“仿佛很在意少爷这个词”

    虞烛嘴角抖了一下。

    很多时候,舟明对一些微妙的情感,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这令虞烛对他产生了好奇和恐慌。

    T#

    探险者想探索岩洞的瑰丽神秘,但又惧怕岩洞的未知危险。

    U#

    仍然是一家看着就非常贵的餐厅。

    虞烛如坐针毡。总是受他恩惠,她却回不起礼。

    舟明:“你很紧张?”

    虞烛瞥一眼他手里的菜单,想了想,坦诚地说:“有点儿”

    舟明:“嗯?”

    虞烛:“你……”,她抬头,舟明正在认真地看着自己。

    舟明微微偏头,学她说话:“我……”

    虞烛心一横,豁出去了,说:“你帮我太多,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回报你”

    舟明轻笑,说:“想不出来,那就先欠着吧”

    他点了几个菜,将菜单册子还给服务员。

    空间只剩俩人,舟明看向虞烛,说:“欠到你根本还不起,就行了”

    虞烛:“啊?”

    舟明:“小事儿,别想这些了,待会儿再带我溜达溜达”

    明显的转移话题。

    虞烛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许是对这个谁欠谁的内容抵触。便顺着他的话,说:“行啊,打算去哪啊小船哥?”

    舟明:“去哪呢”,他笑盈盈的,“我想想”

    想想。

    虞烛猜测了许多地方。万万没想到,舟明要去的地方,是一家卖酒的店。

    虞烛:“这儿?”,她扫视一圈,全英文招牌——ABSOLUT-VODKA,节奏感超强的背景音乐,耳膜隐隐作痛。入眼皆是蓝色,昏暗,冷光。货架上摆满了玻璃酒瓶,隔不远,就是一个LED灯扭成的酒瓶形状。

    这啥啊,看不懂。

    店员打扮得很潮流,很有活力。哗啦一下,围上来两三个人。

    虞烛揪住一个姑娘,问:“您家是?”

    姑娘展露一个很有亲和力的甜美笑容,说:“我们是绝对伏特加快闪店,北京第一家喔!全系列产品,原味樱花血橙柑橘覆盆莓柠檬西瓜,这边吧台可以调酒,您可以……”

    虞烛听得头大。从她开始背都有什么类型的,虞烛就已经开始神游,左耳进右耳出。自动屏蔽她的话。她跟在舟明后面,看看左边,瞧瞧右边。走马观花,这些陈列的烈酒,别说,看着挺好看。

    玻璃酒瓶。无论是透明酒液,还是带颜色的酒液。都很清澈。光线之下,泛着光,颇有几分意趣。

    与她不同,舟明听得认真。

    他随手拿起一瓶原味伏特加,放在手里看了一会儿,说:“四十度,中度酒”

    虞烛看过去,看清酒瓶上面的字,嘴角抖了一下。

    她现在对酒类心生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