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十一:【我很好的朋友喔】
舟明手指停留在林玵这个名字上。他从桌子上拿起平板,打开虞烛的资料。
林玵。有个姐姐叫林眠,大五岁,给顾豪某个不成器的儿子做情妇。去年在美国生了一个孩子。
有意思。
舟明克制住冲动,忍耐着翻涌的燥怒。将输入框里的「拍张照过来看看」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极昼:【OKOK】
虞烛想了想,问舟明。
蜡十一:【那】
蜡十一:【明儿早上再详细说?】
极昼:【好的】
极昼:【[地址]】
极昼:【我住这儿】
虞烛顿了顿,看着屏幕上的「旅馆」二字,有点儿感觉哪里怪怪的。
不待她说什么。
舟明话锋一转。
极昼:【还是定个时间我去找你吧】
极昼:【这样好一些】
虞烛松了一口气。
蜡十一:【好哒】
极昼:【几点合适?】
虞烛看一眼林玵。林玵估计是睡了,黑暗中,只有一个轮廓。
蜡十一:【上午十点吧】
她把林玵送上地铁就回来找舟明。
极昼:【OK】
极昼:【晚安】
蜡十一:【晚安】
虞烛生平第一次跟男人进行睡前话别仪式。
锁屏手机,放到枕头边。闭上眼睛,继续酝酿睡意。
冷不丁的,林玵问:“虞烛,你谈恋爱了吗?”
虞烛吓一跳。
她以为林玵早就进入梦乡了,哪成想她毫无征兆地来这么一句。
虞烛:“啊,没有”
林玵沉默。
虞烛:“?”
怎么个事儿,忽然问一句,问完又不讲话。林玵总是把心思闷在心里。虞烛想,她这么问,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难道她谈恋爱了?
虞烛试探地找话题:“那,那你谈恋爱了吗?”
林玵:“我没有”
虞烛“啊,啊那挺好”
林玵又沉默。
虞烛等了一会儿,见林玵不吭气。她小心翼翼地说:“晚安喔”
林玵:“唔好”
翌日。
虞烛起了一个大早,骑上自行车,去村东边儿的集市买炒肝小笼包。拿不准林玵喜欢猪肉馅还是牛肉馅,索性俩种馅都买了。
哐哐哐骑回来。
瞧见随沅聆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油条一杯豆浆。她往院子里张望,却不踏进去。
虞烛把车子停在一旁,迷惑地看着铃铛。
“站这儿干嘛”她问,“直接进去啊”
随沅聆左脚踏进院,想了想,又收回来:“别了”,她把油条豆浆递给虞烛,“你给她吧”
虞烛已经不能用迷惑来形容心情了,简直是不明所以外加有点儿无语。她接过豆浆油条,往上举了举,问:“不儿,我的呢?怎么就一份?还有我这院子今儿是不是地上冒火烫脚啊”
随沅聆:“哎呀,你不是也买了吗,快进去快进去,待会儿凉了油条都不酥了,林玵该觉得不好吃了”
虞烛:“……”
也是服了。
虞烛认命地跨进门,走进院里。猛地想起林玵手机的事儿,她一转头,看随沅聆眼巴巴地往屋里看。
她把这个差事交给铃铛。
虞烛:“铃铛,林玵的手机在他爸妈手里”
随沅聆:“懂了”,她立刻领会意思,“待会儿我去要去”
虞烛“昂”了一声,说:“那我进去了啊”
“成嘞”随沅聆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估计是急火火地找林家两口子要手机了。
走进屋,林玵正在叠被子。
虞烛:“林玵,别管那被子了,叠不叠都行,晚上冷了还得拆,吃饭吃饭,吃饭最重要”
林玵走过来,站在饭桌旁。瞧这架势,虞烛要不坐下,她是不会坐的。
虞烛赶紧坐下。
林玵果然跟着坐下。
虞烛嘴角抖了一下。
豆浆,油条。虞烛把铃铛的爱心早餐摆在林玵手边,说:“尝尝,油条还是酥的呢”
林玵看一圈桌子上的食物。
炒肝包子都是双人份,偏偏油条豆浆是一人份。作为一个智商正常的人类,她唰地就明白这是分批次买的。
林玵:“你吃哪个?”
虞烛一边揭开炒肝的塑料盖子,一边说:“炒肝吧,再来点儿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