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染絮
色诧异,瞳孔收缩。

    他欣赏着虞烛的惊讶表情。

    舟明:“我父亲桃花比较多,我是其中一颗桃,老爷子后来才给我接到家里去”

    虞烛“啊……”了一声,啊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显然,这个时候当着舟明的面,说一些什么有钱人关系真乱,那肯定是非常没有礼貌非常不合适非常冒犯的。

    但是如果不吐槽,她又不清楚是不是该安慰他。

    舟明:“好了,到你家路口了”,他往村里偏一偏头,“回家睡个好觉”

    虞烛:“你……你要回顺义吗?”

    舟明:“不了,我周六得在这边儿转转,看一下度假区的选址。所以我这三天就不回去了,就近找个旅馆待着”

    居然是这么个安排,虞烛有些意外,她眨眨眼睛:“喔……”

    舟明学她:“喔~”,他笑盈盈的,“快回去休息吧”

    “好吧”虞烛说,“那我先回家了哦”

    舟明:“我约到律师了第一时间找你,电话保持畅通”

    虞烛:“收到”

    余晖盈满天地。鲜艳,浓烈。舟明的影子被拉长。

    虞烛走到家门口,仍能看到舟明。他站在原地,还在看着她。

    她向他挥手。

    舟明也挥一挥手。

    不知怎的,虞烛从心底漫出来对舟明的……不舍。似乎,她开始依赖他了。

    因为什么呢?

    L#

    看到脆弱,共享脆弱,承担脆弱。

    构建亲密关系。

    E#

    虞烛在床上坐了一会儿。

    她想了想,第一次主动给舟明发消息。

    蜡十一:【到了旅馆说一声喔】

    过了几分钟。

    舟明回复。

    极昼:【OKOK】

    放下手机。虞烛看蹲下来,盯着床缝里的纸包。那里面有剪碎的塑胶手套。

    看了一会儿,虞烛下定决心,她从床缝里掏出纸包。站起身,在屋里转悠一圈,四处翻了翻,愣是没找到打火机。

    虞烛将纸包塞进裤兜。

    走出家门,准备到铃铛家的小卖部买了一支打火机。随沅聆不在,小卖部锁着门。

    估计是有事儿,虞烛没太在意。

    她往着村西边儿的土山走去。

    在山脚下,她在一个搭着窝棚卖水果雪糕的小摊上买了一支一元蜜瓜绿。嗒,试了一下,有火。

    扫了一块钱给摊主,虞烛继续往土山顶上走。

    说是土山,其实就是一个山包包。各种垃圾都堆在这里。轮胎,塑料,废纸,石块。空气中弥漫着臭味。

    山顶上味道淡一点。

    虞烛小时候情绪低落的时候,喜欢往这上边跑。人烟稀少,草盛花香。树木丛生,枝繁叶茂。除了夏天虫子多了点儿,是一个静静待着的好地方。

    啪。

    纸包丢到地上。

    虞烛找了一片空地,避开树木草丛,点燃纸包。

    火苗蹿起,灰烟腾升。卷子燎成黑炭。塑胶手套一寸一寸地被融化,被燃烧。烤焦的味道充斥鼻腔。

    很呛。

    虞烛往后退了一步。

    “水煮鱼,你果然在这里”铃铛的声音猝然出现。

    虞烛转头,随沅聆站在她身后。

    她瞥一眼脚下。

    塑胶手套烧得什么都不剩。

    虞烛用脚踢一踢土,盖住灰烬。

    随沅聆神色如常,静静地看着虞烛。

    她不问她在做什么。

    她不说她看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