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葵将信将疑:“董总……”,她拿出手机,“我确认一下”
虞烛僵了一下。
完了,机器人·琅肯定得拆穿她。
风飒飒,夜已深。
嘟——电话拨通。
“喂”董琅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
虞烛已经做好准备,在董琅暴露她之前,装晕摔倒。
苏葵:“董总,虞烛要请假,她说是您找她有事”
电话另一端沉默。
虞烛心提到嗓子眼,她深深地吸一口气,晕倒倒计时开始。
五,四,三。
“对”董琅开口,“让她出来”
虞烛唰地瞪大眼睛,她没想到董琅会帮她圆谎。
苏葵:“董总,我们学生出校得有个家长签字的请假条,不然出了事责任……”
董琅:“我从系统里给她批假”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董琅说完这句话后,虞烛察觉到沈栖确看了她一眼。
苏葵呛了一下,顿了顿,说:“好的”
挂掉电话。苏葵让虞烛回宿舍换衣服,再去宿管那里领手机。
二十一点半,虞烛站在校门口。
苏葵:“到地儿说一声”
虞烛:“好嘞”
她转身便走。
苏葵在身后嘀咕:“一个成年人半夜叫一个小孩出去,也不派个车来接她……”
虞烛听见了,但是她心急如焚。顾不上苏葵的满腹疑虑。
手机贴着大腿,隔着一层布料,一直震动。皮肤发麻,心也跟着又乱又麻。
走到公路边,虞烛招手打算拦一辆出租车。这个点儿,再去坐地铁。等回到四垡村,黄花菜都凉了。
手机仍在震动。
她担心铃铛有新情况告诉她,连忙掏手机。一看屏幕,却是舟明一直在给她打电话。
虞烛:?
电话接通。
一辆黑车拐过弯,驶入这一侧的车道。
“我让闫叔去接你了,别打车,一个人打车不安全”舟明说。
虞烛:“?闫叔是谁?”
舟明:“……”
舟明:“算是我的司机吧,你见过的,上次在你家那边儿”
虞烛脑子是懵的,很难做到回忆过去这么需要动脑的精神活动。
她胡乱应了一句:“啊”
黑车缓缓停在虞烛面前,司机降下副驾驶的车窗:“虞烛?”
虞烛俯身,看他一眼。这回想起来了。
上次全程目睹她暴打谷岩的那个前排司机。
虞烛:“是我”
舟明:“上车”
电话里,他在命令她。
虞烛神经在慌,心绪在乱,脑子在懵。她不知不觉地跟着舟明的要求去做。
舟明:“想去哪,跟闫叔说”
虞烛:“昌平四垡村”
车子启动。
舟明:“手机还有多少电?”
虞烛看一眼屏幕:“39%”
舟明:“副驾储物箱里有个充电宝,你拿上,充上电”
虞烛:“好”
舟明:“发生什么了是你的私事,我不问你,虞烛,但是你别慌,有事找我”
舟明:“我一直在”
虞烛咬了一下嘴唇:“好”
W#
海面漆黑,凶险未知。滔天巨浪掀翻船只,阴冷海水打湿一切。冰冷,寒冻。哆哆嗦嗦的水手迷失着方向。手足无措之际,捞到一支指南针。
这一瞬,对与错,好与坏,正与反。
都不再重要。
有方向就行。
N#
23点。
车子拐进四垡村。
闫叔是个称职的专职司机。不多说,不多问,不多管。把人送到地儿,他就走。
万籁俱寂。闷热夜晚,虫鸣蛙叫似乎都消失殆尽。又或许是大脑过滤掉它们。
虞烛轻轻地推开铁门,避免惊动邻居。
院里一片祥和,看起来,没有任何事发生。跟往常无甚不同。
她轻轻关上铁门。
啪,打开屋里的灯。
桌子,板凳,床铺,衣柜,抽屉。
一切都好好的。
虞烛扫了一圈。
只在垃圾桶里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看样子,是被剪碎的塑胶手套。
老妈剪这个干什么?
铛铛铛。
有人敲铁门。
虞烛将垃圾桶踢到犄角旮旯隐蔽处,走出屋,拉来铁门。
随沅聆闪身进来,压低声音:“